林秋瓷搶先開口，語氣充滿歉意，“都是我的錯。我沒安排好，讓霧眠妹妹受了委屈。”
“那個趙子皓，開了些過分的玩笑……霧眠妹妹生氣先走了，我也沒攔住。”
她說著，眼眶更紅了，睫毛上像掛了水汽。
“辭言去接妹妹是對的，是我沒考慮周全。”
盛寧看看她，又看看沉默的薑霧眠和一臉怒氣的薑辭言。
薑辭言冷哼一聲，剛要開口，薑霧眠輕輕拽了他一下。
這一次，她拽的是他的衣角，很小的一下，像小貓伸爪子夠了一下。
薑辭言立刻閉嘴了。
薑霧眠抬起頭，看向林秋瓷，臉上溫順平和。
“秋瓷姐姐不用道歉。”
她聲音輕輕軟軟的，像平時一樣乖巧。
“趙先生說話是直接了點，不過我也沒吃虧。”
她頓了頓，在盛寧疑惑的目光中，繼續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說。
“就是他說的話不太中聽，我聽著不舒服，就反駁了他兩句。”
“可能語氣有點重，趙先生麵子掛不住，有點生氣。”
“秋瓷姐姐夾在中間，也挺為難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真誠，甚至微微帶著笑意，像在替林秋瓷解圍。
可每個字都精準得像手術刀，把“趙子皓不三不四”和“林秋瓷帶她去了不該去的地方”這兩件事，穩穩地放在了盛寧麵前。
林秋瓷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住。
盛寧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不是傻子。
霧眠性格安靜，不是會主動惹事的人。
那個趙子皓她也有耳聞，風評確實不怎麼樣。
秋瓷帶霧眠去這種聚會，還讓不三不四的人接近她……
“秋瓷。”
盛寧語氣嚴肅了些，“眠眠年紀小，又是女孩子，以後這種場合，還是注意點好。”
林秋瓷指甲掐進掌心，臉上卻隻能維持著歉疚。
“我知道了，阿姨，以後不會了。”
“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盛寧拍拍薑霧眠的肩，“眠眠，嚇著了吧？快去洗個熱水澡。”
“嗯，媽媽晚安。”
薑霧眠乖巧點頭，又看向林秋瓷和薑辭言，“秋瓷姐姐晚安，辭言哥哥晚安。”
她轉身上樓，步履輕盈，一步一步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薑辭言狠狠瞪了林秋瓷一眼，也跟著上了樓。
他兩步並作一步，卻又在樓梯拐角處慢下來，保持著和薑霧眠兩三級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林秋瓷站在原地，看著薑霧眠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
又感受著盛寧略帶審視的目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她精心安排的局，不僅沒讓薑霧眠出醜，反而讓自己在盛寧心裡落下了不是。
薑霧眠……
她咬緊牙關，指甲在掌心留下四個淺淺的月牙。
二樓走廊，薑辭言幾步追上薑霧眠，拉住她的手腕。
這一次他沒有控製力道，握得很緊，像怕她再往前走一步就會消失。
“眠眠。”
他聲音低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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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沒開大燈，隻有壁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異色的瞳孔照得幽深。
“以後離她遠點。”
薑霧眠轉過身，走廊燈光下，她的臉瑩白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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