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餘溫。
他似乎才注意到她的靠近，眼睫微垂，目光落在她臉上，沒什麼情緒。
姚霧眠在他麵前站定，仰起臉。
露台外的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側臉輪廓，頸項纖長脆弱。
她身上甜美的香水味，一絲絲飄散，試圖侵入那片冷冽的領域。
“梁先生。”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軟，帶著委屈的嬌氣，“抱歉打擾您。阿斂他……有點急事臨時走了。我第一次參加這麼大的家宴，很多人都不太熟……”
她頓了頓，長睫顫動，像受驚的蝶翼，“您和阿斂那麼好，能不能……稍微照應我一下？我怕說錯話，給賀家丟人。”
她說完，輕輕咬了一下下唇，留下一點淺淺的齒痕，又很快鬆開。
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純粹又無助，將一個因為丈夫突然離開而茫然惶恐的新婚妻子，扮演得入木三分。
梁斯臣沒說話。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
他的目光從她故作鎮定的眼睛，滑過她微微發紅的耳尖，再落到她因為緊張而輕輕交握在身前的手上，那雙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裸粉色的蔻丹。
空氣靜默了幾秒，隻有遠處宴會廳隱約傳來的音樂和談笑。
就在姚霧眠快要維持不住臉上表情，心一點點往下沉時，梁斯臣終於有了動作。
他直起身，離開了倚靠的牆壁。
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將姚霧眠纖細的身子籠在他的影子裡。他微微俯身，距離拉近，那股冷冽的氣息更加清晰。
姚霧眠甚至能看清他濃密睫毛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瞳裡，映出她自己小小的，有些蒼白的倒影。
“賀太太，”他開口，聲音不高，低沉而平緩，聽不出喜怒，“賀斂的事，似乎不該我來善後吧。”
姚霧眠的心猛地一緊。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倏然抬眸。
“不過，”梁斯臣的視線掠過她身後那些若有若無打量這邊的目光，嘴角似乎極輕地扯了一下，像是嘲諷，又像隻是光影造成的錯覺，“把自己弄得這麼可憐，倒不像你了。”
他看出來了？看出她是裝的？
姚霧眠背脊瞬間繃直，一股寒意竄上心頭。
可梁斯臣已經直回了身體，拉開了那令人窒息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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