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嬌媚尤物×斯文敗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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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眠屏住了呼吸。
頸間鑽石的涼意與他指尖偶然掠過的溫熱，交織成鮮明而磨人的對比。鏡中映出他立於她身後的身影，微微垂首，正專注對付那精巧的搭扣。雪鬆般清冽的氣息無聲侵染過來，靠得太近。
“好了。”他的聲音自耳後響起，比平日低沉幾分。
霧眠望向鏡中。細碎鑽石在她鎖骨上方鋪開，如一小片墜落的星河，流光轉動間，襯得她肌膚愈發瑩潤。美得不真切，昂貴得令人心慌。
“這太貴重了。”她聽見自己微乾的嗓音。
梁斯臣的手並未完全撤離，虛虛搭在她肩側，羊絨衫下透來隱約體溫。“它很襯你。”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這話讓霧眠心尖輕顫。是讚美，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圈定？她移開視線，不再看鏡中他深晦的目光。
“我該回去了。”
那隻手這才從容收回。“司機在樓下。”
他沒有挽留，隻陪她走到電梯口。門開，霧眠步入，轉身麵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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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今天的……招待。”她換了個詞。
梁斯臣站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身形挺拔，靜看著她。唇角似有極淡的弧度。“卡片你留著，隨時可以來。”
門緩緩合攏，隔絕了他的身影。霧眠靠向轎廂壁，輕輕籲出一口氣，手指撫上頸間冰涼的鑽石。那觸感明確地提醒她，方才並非夢境。
回程車上，賀斂的短信進來，說晚上回家吃飯。
霧眠盯著那行字，回了個“好”。沒有表情，沒有多餘。
晚餐時分，賀斂準時出現。他麵帶倦色，將外套遞給傭人，鬆了鬆領帶。
“今天如何？”他隨口問著，在主位坐下。
霧眠正小口喝湯，聞聲抬眼。“挺好，下午出去走了走。”
“嗯。”賀斂點頭，並未追問細節。他吃了幾口菜，像是忽然記起，“對了，朵朵昨天打球扭了腳，挺嚴重，這幾天需要人照看。她獨居，我不太放心，晚上或許還得過去瞧瞧。你別多想。”
總是這樣。先斬後奏，或輕描淡寫地通知。仿佛她的感受無需被考量，隻需接受結果。
霧眠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一緊，隨即鬆開。她抬起頭，臉上展開體貼的笑意：“嚴重嗎？那你是該多費心。需要讓廚房煲點湯帶過去麼？”
賀斂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應。往常她雖不鬨，總掩不住一絲委屈或沉默。今日卻格外……順從。
“不必麻煩。”他語氣緩和了些，“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就行。”
“我沒事。”霧眠垂睫，繼續喝湯，長睫掩去了眼底所有痕跡。她沒有再如從前那般追問“幾點回來”、“非去不可麼”，也不曾流露依戀。
這頓飯吃得異常安靜。賀斂幾次尋話，霧眠皆簡短應和，溫順之下覆著一層看不見的隔膜。她不再眼眸晶亮地望著他，絮絮分享瑣碎日常。
飯後，賀斂接到電話，聽內容仍是韓朵的事。他一麵應聲，一麵拿起外套。
“我出去一趟，或許晚歸。”他對霧眠說。
霧眠正坐於沙發翻閱時尚雜誌，聞聲頭也未抬，隻輕輕“嗯”了一下。
賀斂停在門口，望著她平靜側影，心頭忽掠過一絲極淡的不適。太靜了，靜得有些陌生。
“霧眠？”他喚了一聲。
“嗯？”她這才抬眼看他，眸光清澈，帶著詢問。
“……沒事。”賀斂頓了頓，“記得鎖好門。”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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