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去。
憑著記憶，她還真的找到了那家鍋盔鋪。
十多年過去，低矮的門麵翻修過，旁邊還多開了一間鋪子。招牌也換了新的，隻有守在爐子後麵的老人，還是記憶裡的模樣。
隻是頭發已經全白了，背也比從前佝僂了許多。
雨越下越大，街上早已沒了客人。老人收起門邊的小凳子，正準備關門，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
“奶奶……”江南赤著腳站在雨裡，她哭得太久，眼睛紅腫，開口時連氣息都是斷的。
“我、我想買一個紅糖鍋盔。”
老人回過頭，看見她渾身濕透的模樣，連忙朝她招手，“哎喲，小囡囡，快進來，莫淋雨了。”
爐火還沒有熄。
老人替她重新烤了一個，裝進牛皮紙袋遞給她。江南接過來，下意識去找手機，突然想起，她的包和手機都留在車裡。
“奶奶，對不起，我沒帶錢。”她抓緊紙袋，小聲說，“您等我一下，我回去拿。”
“哎喲，這麼大的雨，拿什麼拿。”老人擺了擺手，“一個鍋盔而已，送你吃。”
江南還想說什麼，老人已經推著她往屋簷外走。
“快些回家，別讓家裡人擔心。”
江南怔了怔，低下頭，輕輕說了一聲：“謝謝奶奶。”
剛出爐的鍋盔還帶著燙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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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它緊緊護在懷裡，寧願自己的頭發和肩膀繼續淋著，也舍不得讓紙袋沾上一滴雨。
這是媽媽曾經買給她的味道。
她不能把它弄壞。
走出一段路後，被雨水泡軟的紙袋卻忽然從底部裂開，白生生的鍋盔就那樣滑了出去。
它落在地上，滾了半圈，掉進路邊渾濁的水窪裡。
江南僵在原地。
下一秒，她扔下高跟鞋，慌忙蹲下身，“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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