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男孩穿玄色常服，腰板挺得筆直，麵無表情，進來之後先掃了一眼房間，然後看了孫老頭一眼。
第三個走在最後，六歲上下，穿著一身靛藍小袍子，頭發束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一卷書。進來之後，先向孫老頭點了點頭，然後安靜地站在椅子旁邊。
孫老頭心裡咯噔了一下。
"孫師傅。"玉晚在主位坐下了，"昨日讓人傳話給你，多有冒昧。請你來是想見一見。"
孫老頭站起來，拱了拱手。"不敢。貴人相邀，老朽——"
"坐。"玉晚說，"別站著了。"
孫老頭坐下了。少年也跟著坐，縮在孫老頭旁邊，緊張得手都不知道放哪。
"泥就係那個做了四十年飯滴孫爺爺？"小魚趴在桌上，兩隻眼睛直直地看著孫老頭。
"呃——是。"孫老頭被她看得有點懵。
"那泥覺得涼做滴炸雞好不好吃？"
"好吃。"
"那奶茶呢？"
"也好喝。"
"火鍋呢？"
"都好。"
"那泥為什麼歎氣？"小魚歪著頭，"泥說'做了四十年飯不如一隻雞'，泥歎什麼氣呀？"
孫老頭被一個三歲的丫頭問得啞口無言。
旁邊薑知嶼插嘴："小妹，你能不能讓人家先喝口水？"
"窩又沒催！窩就係問問！"
"你那叫問嗎？你那叫審。"
"哼。"
薑寂白沒說話，拿起桌上的炸雞，撕了半隻，放在孫老頭麵前那個盤子裡。
"孫師傅，吃吧。"他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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