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再長的隊也要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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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排好長。"少年說。
"再長的隊也要排！"老頭拄著竹杖走到隊尾。
排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是輪到他了。
"一隻炸雞。"老頭掏了三十文。
張廚子包了一隻遞過來。老頭接了，撕了一隻雞腿，咬了一口。
嚼了嚼，閉上了眼睛。
少年在旁邊緊張地看著。"爺爺？好吃嗎？"
老頭沒說話，把雞腿啃完了，又撕了另一隻雞腿遞給少年。
很快一整隻雞，全吃完了。
老頭睜開眼，長長地歎了口氣。
"爺爺？"少年急了，"怎麼了？不好吃？我感覺很好吃啊！"
"好吃。"老頭說，"太好了。"
"那您怎麼歎氣？"
老頭把骨頭碼好，放在紙上，看了半天。
"我做了四十年飯。"他說，"不如這一隻雞。"
少年愣了。
老頭拄著竹杖站起來，走到窗口。
"這位師傅。"他對張廚子說，"在下姓孫，祖上三代開館子。想問一句——這炸雞的方子，是誰琢磨的？"
張廚子看了一眼他身後的暗衛，暗衛微微點了下頭。
"一位貴人。"張廚子說，"方子是誰的，我不知道。我隻管做。"
孫老頭點點頭，沒再問了。
他拄著竹杖走到浮雲白，買了一杯奶茶。喝了一口，站了半天。
又走到紅泥爐，排了一個時辰的隊，吃了一鍋紅油火鍋。
吃完之後，他坐在紅泥爐門口的台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半天沒動。
少年蹲在旁邊。"爺爺，咱們還回不回去？"
"回去。"老頭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您坐這乾嘛？"
"我在想我這四十年，是不是白乾了。"
——
孫老頭走了。
但第二天他又來了。
這次他沒排隊，站在金甲將對麵的茶攤上，要了壺茶，坐著看了一下午。
看金甲將的客人來來去去，看排隊的長短變化，看張廚子炸雞的手法，看窗口遞出去一隻又一隻。
第三天他又來了，這次看的是浮雲白。第四天看的是紅泥爐。
看了三天，孫老頭走了。
走之前他在金甲將門口站了一會兒，對張廚子說："師傅，替我給那位貴人帶句話。"
"什麼話？"
"就說——有個姓孫的老頭，做了四十年飯，吃了她做的東西，心服口服，不知可否讓老頭子學習學習！"
張廚子把話傳了上去。
傳到玉晚耳朵裡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做了四十年飯的老頭？"
"是。看起來六十來歲，布衣，拄竹杖，身後跟著個少年。"
玉晚想了想。"他從哪來的？"
"不知道。口音不像京城人，還說想要學習炸雞的方子！"
玉晚沒再問了。
玉晚把孫老頭的事告訴了薑禦珩，那天她去談鋪子的事，說完正事之後，提了一句。
薑禦珩正端著茶碗，聽了這話，茶碗擱下了。
"他來乾什麼？"
"張廚子說，他連著四天來看。第一天吃了炸雞、奶茶、火鍋，後三天就站在對麵茶攤上看。看完走了，留了那句話想要學習炸雞的方子。"
薑禦珩想了想。"一個做了四十年飯的人，走了八九十公裡的路來看鋪子，還留下那句話，很明顯是想見你。"
"我也是這麼想的。"
薑禦珩敲了敲桌麵，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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