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軒的手。
他原本是來看笑話的。
一個身上沒有半點內勁波動的人，能有什麼本事？可當林軒掌心那股氣探入秦將軍經脈的瞬間，他感應到了。
那股氣，跟他練的內勁完全不一樣。
他的內勁剛猛、直接，像一根棍子，捅進去隻會把東西攪得更亂。
而林軒那股氣柔和、綿密，像無數根細針，一點一點地把東西挑出來。
陳東練了三年，才勉強能內勁外放，師父說他天賦不錯。
可眼前這個人，看上去比他還年輕，出手的精準度卻讓他連邊都摸不著。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手心全是汗。
五分鐘過去了。
林軒鬆開手，站了起來。
丹田裡的靈氣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二，經脈隱隱作痛，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麵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
一團灰黑色的氣體從秦將軍掌心逸出，在空氣中散開，留下一股淡淡的腥氣。
秦將軍的抽搐瞬間停止了。
臉上的青紫色從邊緣開始褪去慢慢消散。
嘴角的血不再往外滲，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
陳東盯著秦將軍的臉，瞳孔微縮。
停了，真的停了。
他剛才試過，內勁進去不但沒逼出那股東西，反而讓秦將軍抽得更厲害。
可林軒隻用了五分鐘，連汗都沒出多少，就把東西完整地剝離出來了。
而且經脈壁上他剛才留下的撕裂傷，也被林軒那股氣順帶修補了一層。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軍醫撲上來檢查瞳孔和脈搏。“心跳降了……血壓在回升……瞳孔反應恢復了。”
然後林軒聽到了身後步槍保險打開的聲音。
兩把步槍的槍口重新對準了他的後腦勺。
陳東也往前邁了一步，手伸進了衝鋒衣內側，那個姿勢讓林軒覺得他可能帶著什麼東西。
林軒沒有動。
他緩緩轉過身，麵對那幾個槍口，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持槍的士兵，最後落在陳東臉上。
他的表情沒有恐懼，沒有緊張，甚至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個大人看著幾個拿著玩具刀劍的孩子。
“我說過，我能救他。”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人救過來了，你們現在可以把我當入侵者處理，但動手之前最好想清楚，外麵那層霧裡有東西，你們的軍醫解決不了。”
陳東的手在衝鋒衣內側攥了攥，沒有拔出來。
他看著林軒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中要危險得多。
不是那種拳腳上的危險，是另一種東西，一種他隻在師父身上隱約感受過的、深不見底的東西。
軍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士兵隊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帳篷裡安靜了大約半分鐘。
然後行軍床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把槍放下。”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秦將軍。
他睜著眼，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
臉色雖然還蒼白，但那種要命的青紫色已經完全退了。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軍醫連忙上去扶，被他擺擺手推開了。
他自己坐起來，靠在行軍床的床頭，看著林軒。
目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最後停在他的臉上。
“你是什麼人？”
“林軒。”
“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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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沉默了兩秒。“現在沒幹什麼。”
“以前呢？”
“以前的事，跟現在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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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將軍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
他看了一眼帳篷裡的士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命令的分量：“都出去。”
士兵隊長猶豫了：“將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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