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拿起外套出門。
林軒又撥了一個號碼。這次是顧影。
“幫我查一個人。啟明科技技術總監，姓吳，查他在燕京有沒有房產，配偶子女的信息，近半年有沒有大額資金入賬。”
顧影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掛了電話，林軒走到窗邊。
江城的夜色鋪在眼前，他閉上眼，靈氣感知再次鋪開，鎖定城東那家私人會所的位置。
陳永昌、周建華、孫立群、方德明、吳總監。
五個人的氣息都在會所三樓。
一群普通人。用普通人的方式解決，足夠了。
第二天上午，沈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沈萬山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啟明科技董事會的議程表。
一天後就是董事會，周建華已經提交了臨時動議，要求討論公司戰略方向調整及潛在出售事宜。
“他們動手了。”
沈萬山把議程表推給林軒。
林軒掃了一眼，放在桌上。
“吳總監今天會收到一份東西。看完之後，他會主動來找你。”
沈萬山看著他。“什麼東西？”
“他過去三年從供應商那裡拿的回扣記錄。總額大約兩百七十萬。另外，他在燕京朝陽區有一套房產，登記在他小舅子名下。首付時間跟他簽下最大一筆採購合同的時間隻差三天。”
沈萬山愣了兩秒。“你怎麼查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沈總隻需要知道，吳總監今天下午會來求您，您不用表態，讓他把知道的全說出來就行。”
沈萬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林先生，你做事的方式，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有用就行。”
當天下午兩點，吳總監果然敲開了沈萬山辦公室的門。
禿頂上的汗珠一層疊一層。
他進門後沒坐下，直接開口。
“沈總，周建華找過我。他讓我在董事會上作證，說啟明的電池技術存在重大安全隱患，已經報廢了三批電芯，但公司隱瞞不報。他說隻要我點頭，新途給我三百萬，外加電池事業部副總的位置。”
沈萬山靠在椅背上，麵無表情。
“你答應了？”
“我沒答應！我……”
吳總監咽了口唾沫。
“我今天上午收到一個匿名快遞，裡麵是我過去幾年……的一些記錄。沈總，那些東西要是捅出去，我完了。我知道錯了，您給我一次機會。”
沈萬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那些記錄，誰寄的我不知道。但今天你跟我說的話，寫下來，簽字。”
“寫……寫什麼？”
“周建華怎麼找的你，陳永昌給了什麼條件，董事會上的計劃是什麼，全部寫清楚。”
吳總監點頭如搗蒜。“我寫，我寫。”
他坐在辦公室角落的沙發上，拿筆的手一直在發抖。
寫了將近四十分鐘，三頁紙，簽了名，按了手印。
沈萬山把三頁紙收進抽屜，鎖好。
“你回去吧。辭職信我批了，補償金按合同走，這件事到此為止。”
吳總監千恩萬謝地走了。
沈萬山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抽屜裡那三頁紙，拿起手機撥了林軒的號碼。
“吳總監來過了。寫了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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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董事會那天，你到場嗎？”
“我不去，但李遠會去。他坐在旁聽席上，什麼都不用做，周建華看到他就夠了。”
沈萬山沒太理解這句話，但也沒追問。
“周建華認識李遠？”
“不認識。但周建華認識阿坤的人。阿坤的人今天會在會場外麵。”
沈萬山沉默了幾秒。
“林先生，阿坤那個人……背景不幹凈。”
“我知道。但他現在聽我的。”
掛了電話，林軒站在酒店窗前，看著江城的午後。
李遠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
“沈小姐把吳總監過去三年的報銷單和採購合同全調出來了。跟顧影查到的銀行流水對上了，證據鏈完整。”
“收好，董事會那天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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