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想再等了。”
李賢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看似不相幹的話。
“你方才說你有個弟弟？”
楊懷玉渾身一震。
她方才在心亂之中，下意識說了妾，接著很快改口說何全的弟弟，沒想到李賢還是捕捉到了這句話的漏洞。
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
“臣妾，確實有一個弟弟。”
“楊家出事時，他年僅十五，被父親託付給邊軍舊部，僥倖逃過一劫，如今應該在北境的鎮北軍中，擔任一個不起眼的小校……”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壓抑了多年的酸楚。
“父親曾留下遺言，若有機會，讓他重振楊家門楣。”
李賢內心仔細思索，但他實在對這些內情知之甚少。
隻知道鎮北軍是北境邊軍。
呂猛就曾在北境服役五年，他帶的那些精銳，也都是北境出身的老兵。
如果楊懷玉的弟弟在北境鎮北軍中，那麼……
李賢轉過身，看向楊懷玉。
“你弟弟叫什麼？”
“楊煥，字景明。”
“景明……”
李賢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接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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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楊懷玉欲言又止。
“放心。”
李賢走回她麵前，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幫朕在宮裡站穩腳跟，朕幫你在北境找人，你弟弟若還活著，朕一定把他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楊懷玉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沒有跪下謝恩，也沒有說什麼感激涕零的話，隻是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目光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那是信任。
發自內心的、賭上一切的信任。
“陛下……”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臣妾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陛下的了。”
李賢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唇瓣，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收回手，轉身向殿外走去。
“好好歇著，明日還有得忙。”
李賢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帶著一種少見的溫和。
楊懷玉站在空蕩蕩的殿中，看著李賢離去的背影，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心跳得太快了。
她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
殿外。
李賢走在回乾清宮的路上，呂猛按刀緊隨其後。
“呂猛。”
“末將在。”
“你在北境待了五年，可聽說過鎮北軍中有一個叫楊煥的人？”
呂猛想了想，搖頭道：“北境鎮北軍下轄七個衛所，人馬過萬，末將在邊軍時隻是其中一個衛所的百戶，接觸不到太多的東西，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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