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縮了一下。
“至於郭諄入閣，母後問朕何德何能……”
李賢又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那朕問母後，劉慶元在吏部六年，把持官員任免，賣官鬻爵，滿朝文武誰人不知，母後垂簾聽政之時，可曾問過一句？”
“你……”
“母後。”
李賢打斷了她。
這聲母後叫得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怎麼當皇帝，還輪不到你來教！”
呂青雉的眼睛猛然瞪大。
“你……你說什麼？”
“朕說……”李賢一字一頓，“朝堂之事，不勞後宮操心。”
這句話像一把刀，乾淨利落地切斷了呂青雉所有的底氣。
她猛地站起身來，明黃色的宮裝下擺掃過鳳椅前的腳踏，一隻茶盞被她衣袖帶翻，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的鳳眸中先是震驚，隨即是憤怒，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猙獰的陰狠。
“趙澈！”
她直呼其名，聲音有些尖利。
“你敢這麼跟哀家說話？！哀家是你的母後！沒有哀家，你連這個皇位都坐不穩，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你不過是……”
“不過是什麼？”
李賢逼近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呂青雉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劉慶元和李珣的血，乾涸在龍袍的衣角上。
呂青雉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鳳椅的靠背，退無可退。
“你……你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因為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不對。
這個眼神裡沒有她熟悉的怯懦和閃躲，隻有一種東西。
殺意和瘋狂！
李賢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呂青雉的手腕。
“呀！”
呂青雉驚呼出聲，拚命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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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力氣怎麼能和男人相比？
李賢的大手猛地一拉，呂青雉整個人被他從鳳椅上拽了下來，踉蹌著向前跌出兩步，然後被一股巨力按倒在地毯上。
柔軟的地毯緩衝了撞擊，卻絲毫不能緩解她心中的驚恐。
她仰麵朝上，散亂的髮髻鋪了一地，赤金鳳釵歪斜地掛在鬢邊，明黃色的宮裝因為掙紮而淩亂不堪，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你……你放開我！”
呂青雉拚命掙紮，聲音又驚又怒。
“趙澈，你瘋了嗎？！哀家是你的母後！”
“你這麼做，有違孝道，有違禮法，傳出去你如何麵對天下人？！”
她搬出了最後一道護身符，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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