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感受著身下這個女人身體上的溫潤，忽然覺得有些異樣。
呂青雉保養得極好，皮膚細膩得不像話，鳳眸中含著水光的樣子更是我見猶憐。
難怪張誌堅那樣的老狐狸會跟她勾搭成奸，這樣的女人，確實有讓男人神魂顛倒的本錢。
但李賢當替身這麼久，吃過的嬪妃哪一個不是絕色？
雖然有些悸動，但也僅此而已。
李賢鬆開呂青雉的手腕，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太後歇著吧，朕告辭了。”
說完，他轉過身，大步向殿門走去。
呂青雉癱坐在地毯上，散亂的鳳袍鋪了一地，狼狽不已。
她死死盯著李賢的背影，眼中的屈辱和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就在李賢即將推開殿門的那一刻，她猛地抓起地上那隻滾落在地毯上的茶盞，用盡全身力氣朝他砸了過去。
“啪！”
茶盞擦著李賢的肩頭飛過，撞在殿門上，摔得粉碎，碎瓷片四散飛濺，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
“來人！來人啊！”
呂青雉厲聲尖叫，聲音淒厲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給哀家拿下這個逆賊！”
殿門外，立刻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
“太後娘娘，您怎麼了？”
一個尖細的太監聲音在門外響起，焦急地問道。
緊接著，門縫裡透出一個探頭探腦的身影，李賢餘光一掃，認出是方才守在殿門外那個穿蟒袍的太監，麵白無須，四十來歲，一臉諂媚。
“都給哀家進來，把這個無法無天的東西拿下！”呂青雉嘶吼道。
“遵旨！”
那太監應了一聲，轉頭就要招呼人撞門。
“住手！”
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賢聽出這個聲音出自另一個太監。與方才那個尖細諂媚的嗓音不同，這人說話不急不緩，中氣十足。
“樸公公，你敢攔咱家？”
先前那尖細的聲音怒道，顯然沒料到有人敢在這時候出頭。
“李公公，這裡麵隻有陛下和太後娘娘，哪來的逆賊？沒有陛下口諭，任何人不得擅闖慈寧宮！”
那個叫樸公公的人冷冷道。
“擅闖者，視為行刺，格殺勿論！”
“你……你放肆！”
李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你一個狗奴才，竟敢忤逆太後娘娘的旨意？！你是不是活膩了？！”
“咱家不是狗奴才！”
那個沉穩的聲音驟然也提高了半分，帶著一種被壓抑了許久的憋屈和憤懣。
“咱家是先帝親封的禦馬監主簿樸德昌，今日這慈寧宮的守衛，都由咱家調遣，你難道想造反不成？！”
樸德昌？
李賢腦中飛速轉了一下，卻沒什麼太多的印象。
禦馬監主簿，他倒是知道，從五品的太監職銜。
禦馬監是宦官二十四衙門中除了司禮監之外最有實權的部門，掌禁軍、管兵符，雖然品級不高，但位置極為要緊。
一個禦馬監的主簿，竟然敢在慈寧宮的地盤上跟太後的人硬頂，這份膽量不簡單。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選擇站在了皇帝這邊。
在太後和皇帝之間，他選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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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賢嘴角微微上揚。
他方才還在發愁司禮監的人選，楊懷玉推薦了何全，他還沒有見到人，心裡沒底。
可眼前這個樸德昌，卻是在沒有任何人授意的情況下，憑著自己的判斷，在最危急的關頭擋在了他的前麵。
這種人，不是可用，而是難得。
殿門外，對峙還在繼續。
那個叫李才的太監顯然被樸德昌的態度激怒了，聲音尖利得幾乎變了調：“樸德昌，你一個小小的禦馬監主簿，竟敢違抗太後懿旨，你等著……”
“李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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