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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和忠誠，眼圈泛紅，似乎真的急得要哭出來了。
李賢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給這個人的演技打了個及格分。
能在這麼短時間裡從撞門切換到護駕，至少說明他在這宮裡沒白混。
呂青雉看到李才跪在麵前，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一線，底氣回來了。
她擡起頭，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賢，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李公公！給哀家拿下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他竟敢對哀家動手，他要……弒母！”
李才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幾乎沒有猶豫，霍然起身，一揮手，身後那七八個太監立刻圍了上來，將李賢圍在中間。
棍棒齊舉，寒光閃閃。
李賢依舊不為所動，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越過那些太監，落在呂青雉臉上。
呂青雉被李賢看得有些不自在，愈發惱怒，剛要再說些什麼，李賢卻動了。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李才臉上。
李才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左臉上浮起五個鮮紅的指印，嘴角立刻滲出了一縷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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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懵了。
身後那七八個太監也懵了。
連呂青雉都張大了嘴巴，嘴裡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賢收回手，低頭看著李才，目光冰冷。
“看見朕，為何不跪，難道要欺天不成？”
李才的腦子嗡嗡作響。
壞了，護主心切，和主子對峙的可是大楚皇帝啊！
即便他內心對這個皇帝其實也沒多少尊重，但卻不能不做做麵子。
從衝進殿門到現在，他隻跪了太後，沒有跪皇帝。
在禮法上，他是仆，太後是主，皇帝也是主。
見皇帝不跪，是死罪，太後也保不住的那種。
李才的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再次貼上冰涼的地磚。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全是真實的恐懼，牙齒打顫，舌頭打結。
“奴……奴婢叩見陛下……”
但李才身後那七八個太監依舊舉著棍子，這些人雖然在李才手下辦事，但卻隻聽太後的。
他們的目光越過李賢，落在呂青雉身上，等著她的下一個命令。
屋內氣氛凝滯。
就在這時，那兩個按著樸德昌的小太監，一個被他肘擊了肋下，一個被他踩了腳背，痛得蹲在地上直抽氣。
樸德昌趁機掙脫了束縛，衝進殿內，髮髻散亂，官帽不知丟到了哪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掛著血，衣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渾身是傷。
但他衝進來的第一件事，是張開雙臂，擋在了李賢麵前，手指指著李才等人，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們這群狗奴才！是要造反嗎？！”
他的聲音沙啞，還破了音，卻帶著一種不計後果的決絕。
李賢站在樸德昌身後，看著這個老太監的後腦勺，心中微微一動。
不管此人是出於什麼目的，但總算也是個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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