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賢沒有走。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似乎是在等什麼。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甲胄碰撞聲。
接著,無數沉重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迅速包圍了整個宮殿。
“禦林軍前來護駕,造次者,殺無赦!”一道冰冷沉穩的喝令穿透殿門。
呂青雉臉色愈發難看。
李才和那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太監,臉色全都變了。
李賢的人到了。
呂猛一身戎裝,手持長刀,龍行虎步踏入殿內。
他的身後是數十名身披重甲、手持雪亮鋼刀的禦林軍將士。
甲士進屋後,迅速散開,將李才、七八個太監,以及呂青雉團團圍住。
慈寧宮內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才和他手下那群太監,腿肚子開始打哆嗦,幾根破木棍在鋼刀麵前就是燒火棍,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明白的。
呂猛徑直走到李賢麵前,單膝跪地。
“臣,呂猛,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
李賢虛扶了一把。
“呂將軍何罪之有?你來的正是時候。”
此刻,李才已經癱軟在地,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呂青雉鳳眸中的陰狠已經被恐懼取代。
她此刻生怕李賢真的瘋了,毫不顧忌的亂殺,那她可死的太冤了。
李賢看向李才等人,冷聲開口:“呂將軍,這些人意圖行刺太後,嫁禍於朕,呂將軍,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呂青雉微微愣神接著瞳孔猛地一縮。
呂猛卻猛地起身,甲胄嘩啦一響,眼中殺機爆湧。
“遵旨!”
李才終於崩潰了,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褲襠裡洇開,在地磚上淌出一小灘,騷臭的氣味瀰漫開來。
“陛下饒命!太後娘娘……娘娘救……救我!”
呂青雉也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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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呂猛手中那把雪亮的長刀,以及周圍那些麵無表情的禦林軍將士,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個趙澈,是真的會殺人。
“住手!”
“你敢?!哀家是太後!他們都是哀家的奴婢,怎會行刺哀家?!”
呂猛沒有看她,隻是等著李賢的號令。
李賢轉過頭,看向樸德昌。
樸德昌還站在原地,保持著方才護在李賢身前的姿勢,渾身是傷,氣喘籲籲,渾濁的老眼中,既有恐懼,又有期待……
李賢從呂猛手中拿過長刀,鏘的一聲,刀身出鞘,寒光一閃,在殿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他隨手將刀丟向樸德昌。
“接著。”
樸德昌下意識伸手,長刀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觸感讓他手一抖,險些沒拿穩。
他擡頭看向李賢,眼中有些困惑。
“這閹狗,以下犯上,意圖謀害太後,嫁禍於朕,你敢替朕殺人嗎?”
李賢話音一落,整個大殿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樸德昌和他手中的那把刀上。
李才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樸德昌握著刀的手在抖。
殺人?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兒了。
他雖然是禦馬監主簿,但先帝駕崩後,他這種不聽話的人就逐漸被邊緣化,連個正經的差事都撈不著。
如今,不但要殺人,還是當著太後的麵殺太後身邊最得寵的紅人?
這要是放在昨天,打死他都不敢想。
李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不帶任何感情,像在審視,又像在期待。
樸德昌猛地咬緊牙關。
這是陛下的考驗。更是自己翻身的機會,是繼續當那個任人欺淩的老閹狗,還是搏一個潑天的富貴?
他在這宮裡熬了半輩子,受夠了。
“奴婢,敢!”
樸德昌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接著,猛地轉身,眼中迸發出驚人的殺意,握緊長刀,朝著癱在地上的李才狠狠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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