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張誌堅把茶盞擱在案上,手指在案麵輕輕叩了兩下。
昨日朝堂鬧出了天大的動靜,他已經知道了。
劉慶元、錢懿、李珣被當殿杖斃,那個廢物皇帝,一夜之間變了個人。
張誌堅不信鬼神,更不信什麼韜光養晦的鬼話。
一個人這麼能裝慫七年,然後在一天之內把所有牌都打出來,這簡直匪夷所思。
他正在想這件事,書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撞開了。
張誌堅擡起頭,眉頭猛地一皺。
撞門的是張府的門房,一個跟了張家二十多年的老僕,平日裡最是沉穩不過,出入通報從來都是輕手輕腳,連咳嗽都要壓著嗓子。
可此刻,老僕連滾帶爬地衝進來,一張老臉上全是汗。
“老……老爺!出大事了!”
張誌堅眉頭擰成了川字,語氣沉了下來。
“慌張什麼?成何體統!”
老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擡起頭,滿臉驚恐。
“老爺!外麵來了好多大人!吏部、戶部的、兵部、還有都察院的幾位禦史老爺……都跟丟了魂兒似的,哭天搶地的,說要見老爺!說……說宮裡出大事了!”
張誌堅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緩緩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紙外麵,隱約能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攢動,嘈雜的議論聲從遠處傳來,亂糟糟的。
朝堂之事他早已知曉,所以根本不意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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