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
一個接一個的官員被拖出來，按倒在地，扒下褲子，水火棍起落，慘叫聲此起彼伏，如同屠宰坊裡被按住的豬。
張誌堅終於忍不住了，高聲悲呼：“陛下！老臣一片忠心，天日可表！您為何要縱容惡奴如此對我等？”
樸德昌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張首輔。”
“陛下讓咱家給你帶句話。”
張誌堅的哭聲頓住了。
“陛下說，張首輔跪了這麼久，辛苦了，罰己銀的事，就不勞首輔操心，首輔那份，陛下替您記著，等首輔什麼時候想交了，隨時讓人送到錦衣衛衙門，那裡隨時給您留著門。”
張誌堅的瞳孔猛地一縮。
樸德昌冷然一笑，站起身：“都給咱家狠狠地打，一幫不知聖恩的傢夥！”
水火棍起起落落，在午門前的空地上響了接近半個時辰。
不過，樸德昌等人到底還是收著力的，不然就以這些養尊處優的官員那小身闆，估計要鬧出不少人命。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幾個身子骨差的老官員扛不住，昏死過去。
樸德昌估算了一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轉身往午門裡走去。
“諸位大人，若是想跪，就接著跪吧，陛下有口諭，咱家晚上會來給諸位送膳。”
張誌堅神色變幻，許久才吐出一口濁氣，恢復平靜，起身在家僕的攙扶下，徑直離去。
張誌堅走後，剩下一眾官員們的家丁和隨從從端門外湧進來，手忙腳亂地把自家的老爺從地上扶起來，架著胳膊拖著腿往外挪。
午門前的空地上很快就空了，隻留下一地狼藉的官袍和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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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的很快，六部衙門裡鴉雀無聲。
那些沒去午門的官員，聽到消息後簡直難以置信。
廷杖。
皇帝真的動了廷杖！
大楚立國百五十年，文官不受廷杖的祖訓，被今天這頓棍子打得稀爛。
從今往後，誰還敢跟皇帝叫闆？
誰還敢帶頭請願？
誰還敢仗著士可殺不可辱去堵宮門？
乾清宮。
李賢負手站在窗前，聽著樸德昌的稟報。
“陛下，今日不少大人都傷得不輕，怕是得養上一個月了。”
李賢點了點頭。
“讓他們養。”
李賢轉過身來，走到禦案後麵坐下。
“明天告示欄上，換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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