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
他伸出手，指著吳大戚。
“兵部不擬章程，朕就自己擬，內閣不票擬，朕就親自批紅，六科不審閱，朕就繞過六科。
誰敢阻攔，朕就讓他嘗嘗，什麼是天子之怒！”
滿殿死寂。
吳大戚的老臉漲得通紅，他入朝這些年，見過三朝天子，從來沒有哪一朝的天子，敢在朝堂上說出這種話。
繞過內閣，繞過六科，親自批紅，這是要掀桌子啊。
老傢夥梗著脖子，一步不退。
“陛下！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若陛下執意如此，便是置國家安危於不顧，陷大楚於危難之中，臣……寧死，不敢奉此亂命！”
“臣等寧死，不奉亂命！”
十幾個官員跟著喊，一個個捶胸頓足，擺出一副要為國盡忠的架勢。
李賢忽然笑了。
剛剛他說的隻不過是氣話，即便他是皇帝，也不可能真跳過內閣和六科，若是真那麼做，朝廷製度就亂套了。
“吳尚書，祖製不可廢，朝廷體統不能亂，這話說得對。”
吳大戚微微一愣。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皇帝當庭痛斥的準備，甚至被拖出去廷杖。
可皇帝一開口，竟然先認同了他的話。
“祖宗之法，是太祖高皇帝定下來的，乃是祖製。
太祖設兵部，是為了讓兵部管好軍隊。
太祖設內閣，是為了讓內閣輔佐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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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設六科，是為了讓六科糾察政務。
這些衙門，哪一個是用來給貪官汙吏打掩護的？”
李賢說著，慢慢站起身來，走下禦階，來到吳大戚麵前。
“吳愛卿，你在兵部十年，朕問你，邊軍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吳大戚被李賢盯得內心有些發毛，那些方才還還跟著他喊的人，此刻一個個縮在後麵，根本不敢再出言為其解圍。
吳大戚思慮片刻，慢慢跪了下去，還是決定退一步。
“陛下，臣……有罪。”
李賢低頭看著他，搖了搖頭：“吳愛卿，你是三朝老臣，朕現在不殺你。”
吳大戚的身體微微一顫。
“你在兵部這麼多年，邊軍的事情你比誰都清楚，朕給你一個機會，把你這些年經手的賬目，一筆一筆都寫出來。
寫清楚了，朕免你的罪，寫不清楚，或者少寫一筆，朕就把你送到錦衣衛，怎麼做，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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