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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方才又說，要把同一個東西裝進錦盒裡，燙上金字，賣給達官貴人，價格是銀骨炭的十倍。
那朕問你，三文錢一斤的煤，和十倍銀骨炭價的無煙金煤，它是不是同一樣東西？”
餘通臉上的紅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支支吾吾道：“這……這，臣……”
“若是同一樣東西，那朕怎麼向那些掏了十倍價錢的勛貴解釋？
同一種煤，街麵上賣三文，朕賣給他們三百文？
他們嘴上不敢說，心裡怎麼想？
回頭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說朕這個皇帝帶頭欺詐臣民、盤剝百官……”
李賢的目光如刀。
“朕的顏麵何存？皇家的體麵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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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通的額頭上，冷汗直冒。
方才還在口若懸河，此刻卻如同被人塞了一團棉布。
這些主意根本就不是他想的，他如何又能知道為何要這樣做。
昨日餘紅纓向他說起這些東西，他壓根就沒有弄明白，又如何解釋的通？
此刻，麵對皇帝的質問，他也有些懵了。
自己方才那個禦貢金煤的主意，全建立在別人不知道這煤值多少錢的前提上。
如今，京城大部分的老百姓都知道皇家煤業賣的是便宜煤。
這個計策就不是妙計，而是昏招了，自己居然還洋洋得意。
簡直是找死！
餘通越想越害怕，直接跪倒在地：“臣……臣一時疏忽，思慮不周，臣該死！”
李賢冷冷地看著他。
餘通的慌亂太真實了。
若是心裡有底，一個跑了二十年鏢的老江湖，在麵對質疑的時候，不該是這個反應。
他方才口若懸河、條理分明，那套方案環環相扣、層層遞進，連李賢這個穿越者一時都挑不出大毛病。
可僅僅被點破一點兒漏洞，餘通就像慌了神，連圓場的話都說不出來，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套方案，壓根兒就不是餘通自己想出來的。
李賢慢慢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餘通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他，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餘通，擡起頭來，看著朕。”
餘通哆哆嗦嗦地擡起頭，對上李賢冰冷的眼神。
“這個主意，怕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你敢欺君！”
餘通的心理防線終於垮了。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臣不敢欺君！臣萬萬不敢欺君啊！”
他一開始不說實話，是想在陛下麵前表現一番，顯得自己有勇有謀。
後麵不說，則是為了保護女兒，萬一這個計策真的觸怒皇帝，那也是自己的過錯。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咚咚咚地撞在地磚上。
“說，到底是誰教你的！”李賢的聲音陡然拔高，厲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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