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掛了出去。
不多時，門口就圍了一圈人。
老百姓一開始不信，以為寫錯了，有個老漢擠到前麵，眯著眼看了半天，回頭問旁邊的人：
“俺識字少，你幫俺看看，那上麵寫的是一文錢三斤還是一斤三文錢？”
旁邊的人倒是識字，可卻沒閑工夫搭理老漢，隻是一個勁兒的往前擠。
鋪子裡的夥計扯著嗓子喊：“都別吵吵，沒寫錯，一文錢三斤，咱們可是皇家煤業，如今天氣愈發寒冷，陛下體恤百姓不易，這才降價，但一人每日限購十斤！”
老漢半信半疑地掏出三枚銅闆，遞進去。
夥計接過來，麻利地秤好九斤左右的蜂窩煤，遞了出來。
老漢接過煤，掂了掂分量，眼睛慢慢瞪圓了，猛地轉身，扯著嗓子喊：“真的！一文錢三斤，是真的！”
這一嗓子，如同是往乾柴堆裡扔了一根火把。
隨著第一波購買的蜂窩煤的百姓離開，消息就徹底傳開了，整個京城炸了鍋。
“一文錢三斤，是真的，皇家煤行瘋了！”
“快去搶啊，再不去就沒了！”
“那煤餅跟玉闕金麟煤燒起來一個樣，暖和著呢，傻子才去買那麼貴的煤！”
無數百姓從四麵八方向皇家煤業的各個鋪麵湧來，每一個鋪麵的隊伍都排出幾裡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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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鋪子甚至從門口一直蜿蜒到街尾，拐過兩個彎還望不到頭。
呂猛親自帶了五百禦林軍維持秩序，拉了繩子，排了通道，一隊一隊往裡放人。
鋪子裡頭，夥計們已經忙得腳不沾地，探頭往外看了一眼那排得望不到頭的隊伍，咽了口唾沫。
“陳管事，這……這麼多人，咱們的煤夠不夠賣啊？”
管事眼睛一瞪：“放心，西山那邊一天出百萬斤，你擔心個屁！”
賣煤的人從早到晚都沒停過，一車車蜂窩煤從西山運來。
騾車剛在鋪子後門停下，卸下來的煤餅還沒碼好，前麵就有人喊：“別碼了，直接往櫃檯上送！”
陳掌櫃的嗓子已經啞了，說不出話，拿著一根木棍敲櫃檯，敲一下遞一包，敲一下遞一包。
整個京城，空氣中都瀰漫著煤煙的味道，無數曾經在寒風中蜷成一團、靠著牆根曬太陽取暖的窮苦人家，第一次在這個冬天，從爐子裡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熱意。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念頭。
“陛下聖明啊。”
……
長樂坊，皇家禦貢行門口。
昔日車水馬龍的熱鬧景象已經沒了，鋪子裡的紫檀木架子上，還供著最後幾盒九龍銀絲炭。
與其相似的是對麵街角的沈氏商行，掛著玉闕金麟煤的燙金招牌，門麵比皇家禦貢行闊氣，可門前也是冷冷清清。
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連頭都不往那邊歪一下。
消息傳回張府，張誌堅正在書房裡批摺子。
他雖然不上朝，但朝堂諸事卻依舊被其把控，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張誌堅很享受這種感覺。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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