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戰法軍魂次日一早。
李賢睜開眼，入目是帳頂垂下的明黃流蘇，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影。
雖然腦子還帶著幾分睡後的混沌，可身體卻是從未有過的舒坦，渾身上下都透著鬆快。
他偏過頭，枕邊人早就醒了。
餘紅纓側著身子蜷在他旁邊，下巴擱在枕沿上，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李賢。
見李賢醒來，她的內心倏地一慌，耳根又慢慢紅透了。
李賢伸手，把餘紅纓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額上吻了一口。
“再躺一會兒。”
“臣妾該起身伺候陛下了……”餘紅纓嚶嚀一聲，就要起身。
“躺著，別動。”
李賢一把按住她的柔夷，兩人又賴了小半個時辰才起。
外頭候著的宮女聽到動靜，捧著銅盆、巾帕、漱盂魚貫而入。
餘紅纓要下床伺候更衣，被李賢一個眼神止住了，隻得紅著臉坐在床沿上，看著宮女們給皇帝穿戴。
用過早膳，李賢把人都遣了出去。
殿門合上，屋子裡隻剩下兩個人，陽光從窗紙透進來，把滿室照得亮堂堂的。
李賢坐在案邊，端著茶盞。
“愛妃，如今京城的煤炭生意已經盡在朕的掌中了，張誌堅認了栽，那些炭行老字號該關的關，該降的降，依你之見，下一步，該怎麼走？”
餘紅纓正低頭絞著帕子，聞言手一頓。
片刻後，她臉上的羞澀已經褪得乾乾淨淨，一雙眸子清亮無比。
“陛下，京城不過彈丸之地，咱們的蜂窩煤，不該隻在這四九城裡打轉，大楚十三省，億萬生民，每年冬天要凍死多少人，京城這點買賣，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李賢端著茶盞喝了一口，示意餘紅纓繼續。
餘紅纓坐在李賢旁邊，一臉自信：“臣妾想了一個法子，咱們不必自己費心費力去各地開鋪子、設分號，那樣太慢，也枉費銀子，咱們要做的，是找人幫咱們做事。”
李賢笑著開口：“你說的是代理商？”
餘紅纓皺眉：“陛下，代理商是什麼？”
“就是每個地方都找一個幫咱們做事的人，將蜂窩煤生意交給他。”李賢解釋一句。
“沒錯，陛下聖明，臣妾就是這個意思！”
餘紅纓眼神一亮，覺得李賢這個代理商的說法很準確。
“陛下可以發布旨意，每一個省、每一個府、每一個州縣，都找一個代理，這些人得先交一筆錢，證明自己有這個財力，往後每年賺的利潤，三成上繳皇家煤業總公司即可。”
李賢一臉讚賞的點了點頭。
餘紅纓嫣然一笑：“如此一來，總公司隻需隻做三件事。
首先把皇家禦貢這塊金字招牌給他們掛上，有了這塊牌子，地方上的衙門不敢吃拿卡要，地頭蛇不敢找麻煩。
其次，把蜂窩煤的方子和製作手藝教給他們，派工匠過去指導建窯。
最後統一定價，統一銷售策略，誰也不能亂降價，誰也不能搶別人的地盤。”
“這樣一來，不用出一兵一卒，不用耗費一分一厘，就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把煤鋪遍大楚每一個角落。
陛下賺的，不光光是煤的錢，還有皇家禦貢這個招牌的錢。”
李賢哈哈一笑，一把將餘紅纓攬到自己懷裡，目光火熱的盯著她。
餘紅纓雙頰又紅了起來，方才那股子揮斥方遒的勁頭再次沒了：“陛下，臣妾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說的很好，接著說。”李賢鼓勵一句。
餘紅纓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最後一番話說了出來。
“陛下，臣妾方才所說隻是第一步，等咱們的煤佔了整個大楚，就可以往北邊賣。
草原上的北狄、瓦剌，冬天比咱們這兒冷得多，牛羊凍死無數，一塊煤餅對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的寶貝，咱們可以用煤換他們的戰馬、牛羊、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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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
“再往遠了說，海上那些商船，遠渡重洋，船上最缺的就是取暖材料，一船煤餅運上去，就能保他們橫跨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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