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麗質衝上台階,用力敲門。
砰砰砰!
“開門!”
“求求你們開門!”
“我要見陳先生!”
她聲音中帶著哭腔。
可酒樓太大,裡麵的人一時沒有聽見。
李麗質沒有停。
她一下接一下拍打著木門。
白嫩的手掌很快紅腫。
破皮之處滲出鮮血,在門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陳哥哥!”
“你睡了嗎?”
“麗質求你開門!”
後院。
陳長安躺在床上,眉頭忽然皺起。
以他的感知,方圓數裡內任何動靜都瞞不過他。
隻是平日懶得去聽而已。
可這道聲音,他太熟悉了。
“小丫頭?”
陳長安睜開眼睛。
下一刻。
房門無風自開。
他的身影悄無聲息消失在原地。
聚仙樓門前。
李麗質已經快沒有力氣了。
她靠在門上,小聲抽泣。
忽然。
吱呀——
緊閉的大門自行打開。
失去依靠的李麗質身體一晃,向前跌去。
一隻手穩穩扶住了她。
“半夜三更跑出來,你不要命了?”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李麗質猛然擡頭。
陳長安隻披著一件寬鬆單衣,黑髮散在身後。
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剛被吵醒的不悅。
可在看見她紅腫流血的雙手後,那絲不悅瞬間消失。
“陳哥哥……”
李麗質鼻子一酸。
下一刻。
她撲通一聲跪在青石階上!
陳長安愣了一下。
“你這是幹什麼?”
李麗質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落下。
“求你救救我父皇!”
“他吐血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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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說,他再這樣下去會撐不住的!”
“還有城外的百姓。”
“他們沒有糧食,田裡全是蝗蟲,好多人都快餓死了!”
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哥哥,你知道神龍的事情。”
“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求求你幫幫他們!”
“隻要能救父皇,救那些百姓,麗質願意拿自己的命來換!”
陳長安眉頭一沉。
“胡說八道什麼?”
他伸手想把李麗質拉起來。
小姑娘卻死死跪在地上,不肯鬆手。
“陳哥哥……”
“麗質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們都說,是父皇殺了伯父和三叔,神龍才降下天罰。”
“可父皇不是壞人。”
“他這兩個月每天隻睡一兩個時辰,把宮裡的糧食都拿出去賑災了。”
“他真的想救百姓……”
李麗質仰著滿是淚水的小臉。
“你能不能幫幫他?”
“哪怕隻下一點點雨也好。”
陳長安低頭看著她。
恍惚之間。
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小臉,似乎與多年前太液池邊那個小姑娘重合。
那時候,他還是一尾不能離開池水的鯉魚。
每隔幾日,小姑娘便會帶著糕點來找他。
“小金魚,我今天給你帶了桂花糕。”
“小金魚,父皇又出征了,我好擔心他。”
“小金魚,母後說我身子不好,不許我在外麵待太久。”
“小金魚,你怎麼不搶呀?是不是吃不飽?”
整整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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