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場大戲？”
李麗質怔怔望著陳長安。
她眼眶還是紅的，臉上掛著淚珠，明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如今關中大旱，蝗蟲成災。
外麵每天都在死人。
這種時候，哪裡還有什麼大戲可看？
陳長安也沒解釋。
“先進來。”
他轉身走進聚仙樓。
李麗質趕緊跟上。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不疼了。
方才拍門留下的紅腫和傷口，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就連摔傷的膝蓋，都沒有半點異樣。
李麗質擡起雙手，看了又看。
“陳哥哥，我的傷……”
“小傷而已。”
陳長安隨口說道：“哭都能哭好。”
李麗質眨了眨眼。
她又不傻，怎麼可能相信傷口是哭好的？
不過她並沒有追問。
陳長安越是表現得神奇，她心裡便越安心。
來到後院，陳長安從水缸中舀出一碗清水。
水是普通的井水。
隻是在他手指碰到碗沿的一瞬間，一縷金色氣息悄然融入其中。
“喝了。”
李麗質乖乖接過。
一碗清水入口，清涼甘甜。
彷彿有一道柔和暖流從喉嚨湧入四肢百骸。
她這些時日因為擔憂旱災而產生的胸悶心悸，竟在片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路奔跑的疲憊也徹底散去。
整個人從裡到外，說不出的輕鬆。
“好甜。”
李麗質小聲說道。
“還要嗎？”
陳長安問道。
李麗質搖了搖頭。
她現在最擔心的，還是李世民。
“陳哥哥，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什麼？”
“父皇不會有事。”
“我騙你做什麼？”
陳長安在搖椅上坐下，語氣隨意。
“他就是幾天沒睡，又讓一群破事堵住了心口。”
“吐口血，不算什麼。”
“回去睡一覺，明天就能醒。”
“至於外麵的旱災……”
陳長安擡頭看了眼夜空。
“也該結束了。”
李麗質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想再問什麼，前院卻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砰砰砰！
“長安老弟！”
“長安老弟可在？”
“我是長孫無忌！”
門外，長孫無忌的聲音充滿焦急。
李麗質小臉一慌。
“是舅舅！”
“我偷偷跑出宮，他肯定是來抓我的。”
陳長安瞥了她一眼。
“你還知道害怕？”
李麗質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我若不偷跑，侍衛肯定不會讓我出宮。”
“父皇又昏迷不醒，我隻能來找你。”
“行了。”
陳長安伸了個懶腰：“他正好可以送你回去，省得我找人。”
大門打開。
長孫無忌快步衝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名百騎司侍衛。
“長安老弟！”
“陛下他……”
話還沒說完，長孫無忌便看見了站在陳長安身邊的李麗質。
他整個人當場愣住。
“公主？”
“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麗質縮了縮脖子。
“舅舅……”
長孫無忌臉都白了。
如今長安城中流民遍地，世家暗線又隱藏在各處。
堂堂大唐嫡長公主，竟然一個人大半夜跑出皇宮！
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整個長安都得被翻過來！
“殿下，您知不知道皇後娘娘已經急瘋了？”
“末將方才出宮時，宮中禁衛正在到處找您！”
“還請殿下立刻隨臣回宮！”
李麗質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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