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行？”
“不是。”
裴玉珠輕聲道：“徒兒隻是覺得，天災非人力所能改變。”
“即便師父武功通神，隻怕也……”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了下來。
她本想說，即便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讓老天下雨。
可一想到陳長安身上那些根本無法解釋的神異之處，她又不敢將話說死。
凡人做不到的事情。
師父未必做不到。
陳長安從搖椅上站起身。
“誰說我要靠人力？”
裴玉珠一怔。
“師父，您的意思是……”
陳長安沒有回答。
他腳尖輕輕一點。
整個人便如同沒有重量一般，悄無聲息落在聚仙樓最高處的屋脊上。
夜風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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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鬆衣袍獵獵作響。
陳長安負手而立，目光越過長安城牆，望向更遠處的關中大地。
在凡人眼中，此刻隻是一個無星無月的普通夜晚。
可在陳長安眼中，整個天地都變了模樣。
一道道山脈如同伏在大地上的巨獸。
江河水係則是一條條蔓延千裡的脈絡。
關中八水，原本應該滋養沃野千裡。
可此時卻水氣枯竭，河床乾裂。
就連地下暗河，都變得微弱無比。
至於更遠處的東海、黃河，卻依舊蘊含著難以估量的水氣。
陳長安緩緩閉上眼睛。
九霄混沌真龍的本源，在這一刻輕輕震動。
嗡！
沒有雷霆。
也沒有刺眼金光。
可方圓萬裡內的水脈，卻在同一時間泛起漣漪。
千裡之外。
東海深處。
原本平靜的海麵忽然無風起浪。
一縷縷肉眼無法看見的水氣，從汪洋中升騰而起。
黃河河底。
深層暗流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朝著關中方向緩緩奔湧。
更遙遠的高空中。
億萬水氣同時調轉方向。
沿著天地之間看不見的軌跡，向長安匯聚！
這一切，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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