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腳指頭都能猜到他們在說什麼。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猴戲。
果然，高衙內聽完王甫這番“掏心窩子”的解釋，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更加殘忍的興奮。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這樣！我說呢！”
他重重地拍了拍王甫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讓王甫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行啊你，王甫！還是你腦子好使！差點冤枉你了！”
高衙內咧開嘴，露出一口被酒色掏空的黃牙，笑得格外開心。
“那是，那是，”
王甫也跟著乾笑兩聲，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都是為了衙內您出氣嘛。”
高衙內被王甫這麼一點撥，思路瞬間就打開了。
他那本就不大的腦容量裡，開始瘋狂地湧現出各種折磨人的惡毒念頭。
僅僅是把趙顥弄死，已經無法滿足他那變態的報復欲了。
他要的，是更徹底的羞辱，是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毀滅。
“對！對！關進死牢！”
高衙內興奮地搓著手，因為激動，臉上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他卻毫不在意，“王伯伯，你這個主意真是太妙了！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轉過頭，用看死人的眼光，怨毒地掃了一眼馬上的趙顥，然後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尖利刺耳，充滿了病態的快感。
“哈哈哈哈！姓趙的，你聽見沒有？你死定了！等進了開封府的大牢，看我怎麼炮製你！”
他笑了一陣，覺得還不夠解氣，又扭頭對王甫說道：“王伯伯，光把他弄死，太便宜他了！”
“等抓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抄家！我得去他家看看，把他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給老子搬空！”
高衙內的眼睛裡閃著貪婪的光，“他不是有錢嗎？他不是有三百個兵嗎？養兵不要錢啊？我倒要看看，他窩藏了多少金銀財寶！”
王甫在一旁連連點頭哈腰，像個最忠實的狗腿子：“是是是，衙內說的是。此等狂徒，家產必須充公，以儆效尤。”
“充個屁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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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內瞪了他一眼，“都是我的！一根毛都不能少！”
“是是，都是您的，都是您的。”
王甫趕緊改口。
高衙內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他的目光，像一條黏滑的毒蛇，緩緩地移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躲在趙顥馬後、抱著菜籃子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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