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聲，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
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如同潮水般，重新湧入了他的腦海。
殺人了！
這個魔鬼，他真的敢殺人！
“別……別殺我……”
高衙內一邊向後縮，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我……我爹是高俅！是當朝太尉！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唯一能想到的，還是他那個權勢滔天的爹。
在他看來，隻要搬出“高太尉”這三個字，天底下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然而，他失望了。
趙顥聽到“高俅”這兩個字，非但沒有一毫的忌憚，臉上反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高俅？”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搖了搖頭，用近乎憐憫的語氣，對高衙內說道，“你是不是覺得，你爹是太尉，很了不起？”
“那……那是當然！”
高衙內雖然害怕，但一提到自己的爹，那股子深入骨髓的驕傲，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
“本王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趙顥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聲音陡然轉冷。
“你說的沒錯，你爹是太尉，官居一品，手握重兵，權傾朝野。”
“但是，本王招殺不誤！”
趙顥的聲音，猛地提高，如同驚雷炸響。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廢帝”還要囂張，還要霸道。
如果說，揚言廢帝，還隻是對皇權的挑戰和藐視。
招殺不誤！
那簡直把當朝太尉比作一條狗，就是對整個大宋文官集團，最直接、最赤裸的羞辱！
跪在地上的王甫，聽到這句話，心頭猛地一顫。
他知道，這位八王爺，是真的怒了。
他這是要拿高俅開刀，來震懾整個朝堂！
高俅，要倒黴了。
而自己，作為高俅的走狗，下場，恐怕比高俅還要淒慘。
一想到這裡，王甫眼前又是一黑，差點再次暈過去。
高衙內也被趙顥這番話，給震得一愣一愣的。
他……
他竟然說我爹是狗？
這……
這怎麼可能？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裡，他爹高俅，就是天，就是神，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敢如此評價他的父親。
短暫的震驚之後，比恐懼更強烈的憤怒，湧上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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