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在看到兒子這副慘狀時,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媽的!
究竟是誰!
竟敢把老子的兒子打成這樣!
他的目光,終於越過了所有人,落在了長街的中央。
在那裡,三百名騎士,靜靜地列著陣。
他們全都騎著神駿的戰馬,身穿統一的黑色勁裝,雖然沒有披甲,但身上那股子肅殺、冷漠的氣息,卻比他身後這些披著重甲的禁軍,要濃烈百倍!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戴著一副沒有表情的麵具,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他們的手裡,都拿著一張造型奇特的短弓。
高俅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那三百張弓。
神臂弓!
真的是神臂弓!
而且是人手一張!
高俅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作為大宋軍隊的統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成建製地裝備三百張神臂弓的部隊,整個大宋,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而能將這樣一支部隊帶進汴梁城的,更是屈指可數!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權貴子弟能辦到的事情了。
寒意,開始從他的腳底闆,順著脊椎,慢慢地向上爬。
他的目光,緩緩地從那三百名殺氣騰騰的騎士身上移開,最終,落在了為首的那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年輕人。
一個穿著一身普通青衣,看起來就像個富家公子的年輕人。
他騎在一匹神駿非凡的烏騅馬上,那馬通體漆黑,沒有一根雜毛,四蹄如柱,神采飛揚,一看就知是萬中無一的寶馬。
年輕人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馬背上。
他的姿態很放鬆,眼前這三千鐵甲,這屍山血海,在他眼裡,都不過是尋常的風景。
他的身後,站著禁軍教頭林沖,林沖的身後,護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婦人。
高俅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他瘋狂地在記憶中搜索著京城裡所有符合這些特徵的大人物。
年輕,權勢滔天,能調動裝備神臂弓的精銳部隊,還能讓林沖這種桀驁不馴的禁軍教頭甘心護衛……
一個又一個名字在他的腦海中閃過,然後又被他一一否決。
宰相蔡京的兒子?
沒這個膽子。
樞密使童貫的親信?
沒這個實力。
哪個親王家的世子?
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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