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紮在那團空氣上。
皇後掃了一眼滿殿的人，端起茶盞，什麼也沒說。
這些事，贏微當然不知道。她隻是發現薑扶搖一連好多天沒有早起出門了。每天醒來的時候母妃都在，有時候在梳妝，有時候還靠在旁邊睡著。紅袖端了早膳來，薑扶搖就抱著她一起用。
白天和從前沒什麼兩樣。薑扶搖照樣抱著她在窗邊曬太陽，照樣念那些沒頭沒尾的故事書，照樣撓她的肚皮逗她笑。皇帝下了朝就過來，有時候在案前批摺子，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坐在窗邊跟薑扶搖說話。
可天一擦黑，紅袖就來抱她了。
“九公主，該去偏殿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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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著布老虎，被抱離主殿。殿門在身後合攏的一瞬間，她看見薑扶搖背對著她坐在燈下，正在替皇帝添茶。燭火把她半邊臉照得暖融融的，沒有回頭。
偏殿的嬰兒床是半個月前新搬進來的。枕頭是薑扶搖親手挑的，縫在她慣用的那套寢具裡，邊角還殘留著一點沉水香的餘味。她躺在上麵，把臉埋進枕頭，聞了一會兒那股淡淡的香味，又翻回來。
睡不著。但她沒有哭，沒有鬧，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隻是安安靜靜地躺著，有時睜眼看著黑暗，有時閉眼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有一天夜裡，她聽見偏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線暖黃的光漏進來，然後又被輕輕合上了。
她知道那是薑扶搖。母妃夜裡起來看過她，但沒有推門進來。大約是怕吵醒了她，又大約是怕自己進來了就不想走。
她閉著眼，把那線光收進了記憶裡。
第十五天清早，便宜爹終於走了。說北境後續還有軍務要議，前朝那邊不能耽擱太久。薑扶搖送他到殿門口，皇帝回身拍了拍她的手：“朕晚些再來。”然後跨出門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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