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你二舅畫的，”她說，“等你大一點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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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炷香的工夫，薑扶搖被薑重山叫去了書房。
贏微被薑扶搖抱在懷裡帶了過去。薑重山坐在書案後麵，薑重嶽和薑重淵分別坐在下首。門關著，爐火燒得旺。
薑重山先開口：“人帶來了。”他朝門外說了一聲：“進來。”
門被推開了，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是個女孩，約莫七歲，個頭不高，但身形利落緊實，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小刀。她穿了一身合身的深青色短打，袖口紮緊，露出兩截細瘦但有力的小臂。頭髮紮成一束高馬尾，整張臉露出來，眉眼平平淡淡。
她走路幾乎沒有聲音，腳掌落地時像貓踩過雪地，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節奏上。她走到屋中央站定，垂手而立，背脊挺直。
薑重山看向薑扶搖：“她叫青刃。影淵排第一。”
薑扶搖抱著贏微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大哥，微兒才一歲多……”
“出了宮，她身邊總要有自己的人。”薑重山的聲音不高，“你在宮裡護她，可宮裡的人不能跟你出宮。青刃能。她跟了微兒，微兒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
薑扶搖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懷裡的贏微，又擡眼看向青刃：“你幾歲了？”
“七歲。”
“學武多久了？”
“四年。”
薑扶搖還想問什麼，薑重淵在旁邊插了一句：“妹妹，影淵排第一不是練了多久，是打贏了多少人。她去年打贏了上一任第一。那人二十歲。”
贏微靠在母親懷裡，目光一直落在青刃身上。那女孩始終站在那，腰背挺直，目光平視，既不躲閃也不討好。
薑重山開口：“讓她試試。”
青刃動了。她往前邁了一步，贏微隻覺得眼前一花，等她的視線重新聚焦時，那女孩已經到了她麵前，停在了她一臂之內的地方。
贏微能看見她耳後一縷碎發垂下來，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鐵器氣味。然後青刃退了回去，整個過程速度極快。
薑扶搖的呼吸頓了一下，抱著贏微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贏微窩在母親懷裡沒有動，但她心裡那根弦動了。她在前世的衛隊裡見過這樣的人。
薑重山看向薑扶搖：“影淵的人一旦跟了主，就是一生的事。”
薑扶搖低頭看著懷裡的贏微，又擡頭看了看青刃，過了很久才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青刃。”
“青刃，”薑扶搖的聲音很輕，“你往後跟著九公主，能做到什麼？”
青刃的目光從薑扶搖臉上移開，落在贏微身上，看了一會兒，語氣平平的：“她活著，我活著。她死，我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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