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你咋來了，快回去睡覺，被爹發現了會打你的！”小麥急得直掉眼淚。
“姐，你餓了吧……”
小寶沒有走，他一邊抹眼淚，一邊把手往門縫底下塞。
“姐，你拿著……”
門縫底下，一點一點地塞進來一個東西。
小麥伸手一摸，是一個用粗布手絹包著的東西。
她顫抖著手打開手絹，在黑暗中摸了摸。
是半塊乾巴巴、硬邦邦的涼窩窩頭。
“姐，這是我晚飯沒敢吃飽，偷偷掰下來藏在褲兜裡的。”
小寶在門外抽泣著說。
“姐，你快吃，吃了就不餓了。”
小麥握著那半塊冰涼的窩窩頭，眼眶瞬間紅了，一股難以言表的情緒在心裡蔓延。
這是她從小疼到大的親弟弟啊。
爹為了三百塊錢要把她賣了，娘為了弟弟的將來讓她認命。
可是隻有這個十歲的弟弟，冒著挨打的危險，大半夜趴在地上給她送半塊窩窩頭。
“小寶，姐不餓，你正在長身體，你拿回去自己吃。”小麥哭著要把窩窩頭順著門縫塞回去。
“姐，你吃！”
小寶在門外死死抵住門縫，不讓小麥塞出來。
“姐，你要是不吃，爹真的會餓死你的。”
“姐，我不想你死，我不想你嫁給那個瘸子，他長得那麼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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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趴在地上，壓抑著聲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聽著弟弟的哭聲，小麥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痛。
她咬了一口，窩窩頭又幹又硬，噎得她嗓子發疼，忍不住咳了兩聲。
門外的小寶立刻慌了，帶著哭腔問：“姐，你慢點吃！你別噎著！你要喝水嗎？我去給你拿！”
“小寶，別去，被爹聽見……”小麥話沒說完，門外已經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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