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小麥猛地撲上去，死死抱住陸長河的腰，眼淚甩了出來，
“他們三個人，大虎二猛都是採石場砸石頭的，你一個人怎麼打！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打贏了，被公安抓去蹲班房，咱倆的南方夢就全完了！”
陸長河氣得渾身發抖，一拳重重地砸在土牆上，震得泥土直往下掉。
“插門！”
陸長河咬著牙大吼一聲。
他把菜刀拍在桌上，搬起那個缺了腿的破飯桌，死死頂在門背後，又搬來兩個大水缸，全部堵在門口！
他們不敢出攤，也不敢出去。
兩個人就啃著剩下的幾個乾麵餅子，喝著涼水。
田小麥趴在窗戶縫上，死死盯著外頭的小巷子。
“哥，我剛才看見二猛在街口溜達了。”田小麥聲音嘶啞，嘴唇乾得全是裂口。
陸長河蹲在地上，雙手死命搓著臉：“這幫人，真他媽陰魂不散！”
田小麥轉過身。她看著掉土渣的牆皮上那些黑炭畫的“正”字。
那天她急匆匆跑回來，圍裙兜裡還裝著賣了一半的餅錢。
這兩天在屋裡，他們仔細數過了所有的毛票。
“哥……”田小麥咽了一口乾沫子，緊緊攥著那個裝錢的舊布包，“咱們現在一共有五十塊零兩毛。去廣州的車費加上乾糧盤纏，已經夠了！”
“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敲門聲！
田小麥和陸長河嚇得渾身一哆嗦！
陸長河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菜刀，像一頭護食的黑豹一樣死死盯著木門。
“小麥啊，是奶奶。”
門外傳來房東王奶奶蒼老沙啞的聲音。
田小麥長長出了一口濁氣，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哥，是王奶奶。”
陸長河趕緊把菜刀放下，挪開水缸，拉開一條門縫。
王奶奶拄著拐棍，顫巍巍地站在門口。
她手裡端著一個粗瓷大海碗，碗上扣著個破盤子，正冒著熱氣。
“奶奶，您咋來了。”田小麥走過去，聲音還有些發虛。
王奶奶一把推開門縫，把大海碗硬塞進田小麥懷裡：“一整天都沒見你們生火了，想餓死啊！”
田小麥掀開破盤子。
一碗熱騰騰的清湯掛麵！上麵還臥著兩個金黃燦燦的荷包蛋！
“奶奶……”田小麥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吧嗒吧嗒掉在熱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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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飽了才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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