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寄賣行’！”
“那地方，隻要東西真，什麼都收，從來不問來路。”
田小麥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沒說話，把藥瓶死死揣進懷裡，轉身往回跑。
……
“哐當！”
開鎖，推門。
屋裡的悶臭味能把人熏個跟頭。
陸長河還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一點沒見好！
甚至連胡話都不說了，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隨時會停掉。
田小麥急瘋了。
她找了個碗，用擀麵杖把藥片搗得粉碎，兌上水。
一把捏開陸長河乾裂的嘴，硬生生灌了下去。
藥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半個小時過去了。
沒退燒。
陸長河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雜音！
麻子臉說得對，吃藥根本壓不住，他需要打針！
打針要錢！
胖老闆娘的封口費也要錢！
田小麥慢慢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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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死死盯在陸長河的右手上。
那隻寬厚、粗糙的大手，依然死死捏著拳頭。
懷錶的黃銅鏈子，在昏黃的光線裡刺得人眼睛生疼。
“哥……”
田小麥跪在床邊。
眼淚無聲無息地決堤。
她伸出顫抖的雙手，覆在陸長河的鐵拳上。
“對不起……哥，對不起。”
她咬著嘴唇，用盡全身的力氣。
一根！
一根！
硬生生去掰開陸長河死死攥著的手指！
“我不賣……我發誓，我不賣！”
田小麥一邊掰，一邊哭著念叨。
“我就是拿去寄賣行問問價！等把你救活了，等咱們掙了錢，我一定贖回來！”
手指一根根被掰開。
陸長河在深度的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他死死擰緊了眉頭，額頭的青筋暴起。
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一個極其微弱、卻又充滿絕望的字：
“別……”
田小麥的心，瞬間像被刀尖狠狠攪了一下！
“啪嗒。”
一滴滾燙的眼淚，重重地砸在黃銅表蓋上。
表，拿出來了。
懷錶上帶著陸長河掌心的溫度，燙得田小麥手心發疼。
她一把將懷錶死死塞進內衣口袋。
轉身衝出了門！
……
信記寄賣行。
一塊黑底金字的木頭招牌，漆皮都已經掉得差不多了。
門臉不大，透著一股子樟腦丸味兒。
田小麥站在門口。
胸口裡的那塊表，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渾身發抖。
邁進這個門檻。
是拿錢救長河哥的命，還是像他夢話裡喊的那樣惹出什麼天大的大禍？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再不進去，長河哥就活不成了！
田小麥狠狠一咬牙。
一瘸一拐地跨進了那道高高的木門檻。
寄賣行裡光線很暗。
一米多高的紅木櫃檯後頭，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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