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隨時準備穿插、包抄、追殺。
霍去病和白起，並馬立於中軍一座高坡之上。
大軍肅然而立，鴉雀無聲，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殺氣，迎著晨風，鋪天蓋地地壓向對麵。
對麵，金軍大營。
金軍也在集結。
一座座營盤打開，一隊隊騎兵、步兵無精打采地開了出來，在荒野上亂糟糟地集結、列陣。
昨天那一戰，金軍敗得太慘了。
許多部落，一仗下來，青壯折了大半，帶出去的隊伍，回來時稀稀拉拉，哭聲一片。
隊伍裡，馬匹不安地騷動著，士兵們的臉上，卻看不到多少昨天開戰時的驕橫和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揮之不去的恐懼。
人群裡，不時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昨天……你也看見了吧，王二他們那個百戶，衝上去，連人帶馬，直接被那杆長槍挑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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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點聲，別亂了軍心，督戰隊看著呢。”
“可那都是真的啊……咱們這麼打，得死多少人？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閉嘴，不想死就好好打，退也是死，衝上去，興許還能有條活路……”
話是這麼說，可說話的人，自己聲音都在發顫，握著彎刀的手，沁滿了冷汗。
恐慌這種東西，是會傳染的。
昨天之前，他們還堅信大金鐵騎天下無敵，可一天惡戰下來，這份刻在骨子裡的驕傲，被周軍用鐵與血，生生砸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隊伍後方，那些被強行征發來的二十萬步兵，士氣就更低落了。
耶律豪立於高台，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都給朕打起精神來。”
“昨天，是朕小瞧了他們，也讓你們輪番上去，吃了以逸待勞、各自為戰的虧。”
“但昨天，不過是試探。”
“周軍就算再能打，昨天也折了上萬人，打了一整天，他們的人會累，馬會乏，箭矢會耗儘，鎧甲會破損，他們就是一塊鐵，也有被磨穿的時候。”
“而朕，還有三十多萬騎兵，二十萬步兵，還有天狼騎兵，還有整個王庭、整個草原做後盾。”
他猛地拔出寶刀，刀尖直指周軍大陣，聲音陡然拔高。
“今天這一仗，朕要你們拿出全部的家底，押上所有的籌碼。”
“朕不管他們有多能打，今天必須把場子給朕贏回來，必須徹底擊垮他們的士氣，把這十萬孤軍，給朕死死圍在這片草原上。”
“朕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擊退他們。”
“是全殲。”
“一個都不許放跑，朕要用這十萬人的人頭，祭奠昨天戰死的兒郎，築一座前無古人的京觀，讓天下人都知道，得罪大金、深入草原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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