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頭發，愣了一瞬，隨即嗤笑一聲：“怕我下毒？”
阿圖安搖搖頭，厄狄看著他，忽然像是讀懂了什麼。
那層橫亙在兩蟲之間的，由沉默和躲避築成的不熟悉，被他用一句話輕輕鑿開了一個小口。
“我吃過了，”厄狄聲音沒來由地低了些：“你快吃吧。”
阿圖安這才慢慢拿起勺子。
他吃得很慢，每一勺都送進嘴裡，喉結微微滾動一下，再舀下一勺。
黏糊糊的粥沒什麼味道，肉也隻有淡淡的鹹，厄狄的手藝顯然稱不上好。
可阿圖安沒有皺眉，沒有停頓，把每一口都咽下去了。
他吃得很認真，像在做一件莊嚴的事。
厄狄靠在旁邊看著他。他的目光落在阿圖安垂落的發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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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亞麻色的頭發幾乎要把整張臉蓋住了，隨著低頭吃東西的動作，發尾一下一下掃過碗沿，快要沾到黏糊糊的粥裡。
厄狄皺了皺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把那縷礙事的頭發撥開。
他的指尖剛探過去，阿圖安就往後一縮。
他的動作快得不像話，整個蟲像一根被突然拉緊的弦，連人帶椅子往後移了半寸。
勺子磕在碗沿上，“叮”的一聲脆響。
他低著頭，遮住了所有表情，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走的，受了驚的小動物。
厄狄的手停在半空，他的臉色變了，先是眉梢微微一壓，他緩緩收回手：“有蟲打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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