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洗過胃了，手腕的創口也做了縫合，目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聽到脫離危險這幾個字，葉嘉許鬆了一口氣。
可是下一秒，醫生摘下口罩，再次開口。
“不過，根據病人自殘的傷口程度來看，她的求生意誌極度薄弱。”
“後續還要密切關注，隨時有並發症的風險。”
聽到醫生的話，葉嘉許的神經再次緊繃。
他靜靜站在原地，冷汗濕透了後背。
很快，急救室的門再次打開，岑晞被護士推了出來，轉往病房。
葉嘉許本能地邁開僵硬的雙腿，想要跟上去。
“嘉許！”
這時，沈妍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
葉嘉許停下腳步，轉頭看她：“乾什麼？”
他臉色難看至極，聲音也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沈妍看著他蒼白的臉，抿了抿唇，壓低聲音說：“你現在跟過去也沒有用。”
“況且，你做了這麼多，如果現在坦白，就功虧一簣了。”
“你隻有不到三個月了……”
葉嘉許輕輕撥開沈妍的手。
“我知道。”
頓了頓，他又說：“我現在隻是想陪陪她，哪怕就一會兒。”
沈妍看著他這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好，你想陪她。”
“那你告訴我，你現在跟過去，以什麼身份陪她？”
“還有……你現在身體差成這樣，她那麼敏感，你就不怕她發現你癌症複發嗎？”
葉嘉許定在原地，抬眸看向岑晞被推走的方向，沉默不語。
沈妍看著他，聲音有些發顫。
“如果你現在過去，她會覺得，隻要她傷害自己你就會心軟，就會回來！”
“你現在給她希望，那三個月後呢？”
“等你死了，她發現這一切都是騙局，她隻會死得比今天更決絕！”
“嘉許……你現在的每一次心軟，都是在給她遞刀！”
走廊裡死一般寂靜，隻有通風口傳來的嗚嗚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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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嘉許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連手背上撕裂的針孔再次滲出鮮血都渾然不覺。
許久，他才抬起眼再次看向沈妍。
隻是這一刻，他眼底是一片灰敗的死寂。
“沈妍，我們隻是合作關係。”
“說好的，你幫我演戲，我幫你擋掉聯姻，你越界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沈妍眼眶開始泛紅。
葉嘉許卻好像沒看見，自顧自地開口：“我之前推開她，是希望她好好活下去。”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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