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葉嘉許心猛地一顫。
可是下一秒，他卻看到岑晞依舊緊閉著眼躺著。
她還在昏睡。
剛剛那一幕，隻是他的錯覺。
這一刻，葉嘉許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怕自己一旦碰到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偽裝就會瞬間潰散。
心疼像千萬根細密的針，順著血液紮進他的四肢百骸。
這時，病床上的岑晞紅唇微動，發出一聲微弱的痛哼。
葉嘉許立刻觸電般收回手，
隨後，他後退兩步，退到了窗邊照不到陽光的陰影裡，強行給自己戴上了一層冰冷的假麵。
……
我再睜開眼時，刺鼻的消毒水味爭先恐後地湧進鼻腔。
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耳邊是監護儀的聲音。
胃裡像被灌了碎玻璃般一陣絞痛，手腕上的傷口纏著紗布。
我隻覺得很疼。
渾身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都很疼。
疼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牽扯著全身的神經。
我沒有死。
這個認知讓我已經麻木的大腦瞬間被絕望淹沒。
“醒了。”
我的意識剛剛回籠，就聽到一道沙啞到極點的聲音在病房角落響起。
我遲緩地轉過頭，看見葉嘉許坐在窗邊的陰影裡。
他難得沒有穿西裝，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整個人神色透著一股寒意。
“嘉許……”
我剛開口，他就站起身，緩緩走到我的病床前。
“岑晞，你究竟要鬨到什麼時候？”
話落下的時候，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麵前這張熟悉的臉，忽然覺得好陌生。
“我沒有鬨。”
我乾澀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每吐出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腥味。
“葉嘉許，我沒有想要鬨，我也不是要糾纏你。”
“我隻是……隻是想結束這一切。”
“結束？”
他輕輕扯了扯薄唇，笑意卻並沒有到達眼底。
“岑晞，你吞了幾片藥，割了一刀，就想一了百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死了，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
麻煩……
原來他生氣，原來他會出現在這裡，不是因為擔心我。
也不是因為害怕失去我，而是怕我死了，會給他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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