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看著他，眼淚失控地往外湧。
“我就是懦夫，我是個膽小鬼。”
“所以我求求你，葉嘉許……讓我去死，好過這樣痛苦的活著。”
話落，我試圖甩開他的手。
可他卻更加用力地攥住我的手腕：“岑晞！冷靜！”
看到他冷沉的臉，我腦海中一片混亂。
那些我忘不掉的曾經，還有最近發生的事，像是放電影一樣在我腦子裡轉。
但出現最多的，是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無法入睡的窒息感。
那種一閉上眼，就聽見葉嘉許說讓我忘記他的痛苦的感覺。
我真的……真的好累。
我拚命掙紮起來，另一隻手胡亂地去扯手背上的輸液管。
葉嘉許臉色驟變，猛地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壓在病床上：“岑晞！”
“放開我！讓我去死！”
我像是一個徹底崩潰失控的瘋子。
一邊聲嘶力竭地尖叫著，一邊用儘全身的力氣去推他。
拉扯間，我摸到葉嘉許的手背上一片濕黏。
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目光掃過，我才發現他手背上有一個青紫的針孔。
他手上怎麼會有針孔？
還不等我細想，葉嘉許已經反剪住我的雙手，將我牢牢禁錮在懷裡。
這是一個極具壓迫感卻又近乎擁抱的姿勢。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
我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甚至感覺到他整個胸腔都在跟著發顫。
“岑晞，你聽好。”
他貼在我耳邊，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
“所以，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我被他死死禁錮在他懷裡，無法動彈。
所有的掙紮在這句話麵前潰不成軍。
“葉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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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望地哭出聲，把臉埋進他的肩膀，“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沒有你，我連呼吸都覺得痛……”
幾乎是在我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葉嘉許的身體一僵。
然後，他按住我肩膀的手指用力收緊。
這一刻，病房裡死一般寂靜，隻有我壓抑不住的嗚咽聲。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葉嘉許會心軟。
以為他會像十八歲那年一樣，摸著我的頭發說“阿晞，別怕，我在”。
可是，他最終隻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推開我。
他站直身體，重新退回到那個安全而冷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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