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錢裡正趕到後，先把圍著的人分開，一個個問話，又去看門上的新砸痕、門邊被擦亂的灰印和地上那點濕跡。
我把前幾夜留著的工料單、收條，還有這幾天記下來的時辰，都一並交給了他。
孫大娘也把自己剛才親眼看到的，全說了一遍。
她看見白柔停手後立刻變了聲調，也看見她把鐵門擋放到地上。
白柔一開始還咬死了說自己不記得。
直到錢裡正問起那條濕布，姚氏才冷著臉接了話。
“這布是哪裡來的，之前買來做什麼，為什麼偏偏今夜帶上樓，這些你都得講明白。還有租住這事，我也不能再這麼含糊下去了。”
話音剛落，白柔忽然抬手指向我，尖著嗓子喊了出來。
“還不是因為她！她要不是先去告我半夜賣唱吵人，我會這樣嗎？”
我怔了一瞬。
這句，和我早知道的那條話本走向，半點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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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娘脫口而出。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跑來砸她的門？”
白柔越說越激動。
“我那攤生意做了多久？房主一句話就讓我停了。她倒好，還能安安穩穩做她自己的活！”
姚氏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我讓你停，是因為你深夜吵鬨擾鄰。不是讓你半夜上樓來報複人。”
白柔胸口起伏得厲害，聲音也發了狠。
“我就是故意不讓她睡！我要叫她也嘗嘗，多管閒事是什麼滋味！”
這句話一出口，她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猛地閉了嘴。
我看著她，直接問了下一句。
“那前頭那幾晚呢？”
她不吭聲。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往下逼。
“白柔，你之前一直說自己不記得。可剛才是你親口承認，你就是故意想讓我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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