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賊?"
"嗯。"
"那…… 那咱這隔間,昨晚上,賊就在咱眼皮底下割的包?" 錢衛國聲音都抖了,"你昨晚是不是看見了?"
"看見了。" 黃向東道,"沒敢動。"
"你膽子可真大……" 錢衛國咽了口唾沫,"換我,我早嚇死了。"
入夜,列車在株洲停了十二分鐘。
高建軍跳下車,快步走進車站值班室,打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鬆快了些:
"廣州那邊說,到站出站口、站台,全布置。沿途能上車的,也上車。"
列車繼續往南。
明麵上,車廂裡一切照舊。
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一路上,陸陸續續有穿便衣的、穿警服的,從各個站台上了車。
有的坐硬座,有的靠車門站著,有的在餐車喝茶 —— 不動聲色,卻把整列車都罩在了網裡。
第三天上午,廣州站。
列車緩緩進站,車廂裡一下子活起來。
旅客們起身、拽包、抱孩子,呼啦啦往車門口擠。
爪子禿也混在人堆裡,貼著個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往前挪 —— 手,正要往人家腋下探。
"動手!"
高建軍一聲暴喝。
話音未落,車廂兩頭、站台口、出站口 —— 十幾個人同時撲出來。
爪子禿手一縮,要跑,被兩個便衣從後頭擰住胳膊,摁在車門上。
鼻嘎渣跳起來往反方向衝,迎麵撞上兩個站台民警,膝蓋一軟,當場被銬住。
豁牙子往人堆裡鑽,被一個 "旅客" 一把薅住後領子。
硬座那倆,一個正要翻欄杆,被民警拽下來;
一個往行李車底下鑽,剛探頭就被堵住。
前後不過兩分鐘,六個人,一個沒跑。
車廂裡炸開了鍋,旅客們又驚又怕,亂哄哄地往兩邊退。
高建軍帶著人,把六個賊押到站台上,挨個搜身。
搜到爪子禿懷裡 ——一把薄薄的刀片,還有一個信封,裡麵十元的大團結,厚厚一遝。
"誰的?" 高建軍揚了揚那個信封。
那個丟錢的婦女,抱著孩子擠過來,一看信封,眼淚 "唰" 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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