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十幾個趴著的綠營兵瞬間跳起來，紅著眼用槍托和石頭，把那幾個督戰兵活活砸成了肉泥。
前線建製，徹底亂套了。
馬玉昆奪過傳令兵手裡的號旗，壓根沒理會李九如，親自揮動了那麵退字旗。
殘存的綠營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朝後方狂奔。
馬玉昆撥轉馬頭，看著氣得跳腳的李九如，冷冷擠出一句話：
“李公公，你要是覺得我怯戰，那這帥旗給你，你行你上啊？”
“請你自個兒上去衝一個，給弟兄們做個表率？”
說完，馬玉昆頭也不回，打馬回營。
……
旅順總指揮部內。
前線觀察所的戰報，通過電話線第一時間送達。
“報告統帥！敵軍第四次衝鋒已被徹底擊潰！目前正在全線潰退！”
“傷亡統計初步完成：我軍……陣亡零。重傷10人，均為暗堡內的士兵被跳彈碎片擦傷。”
“敵軍在我方陣地前遺屍約2400百具，另有大量傷兵被遺棄在雷區與鐵絲網之間，已無法統計。”
參謀長長舒了一口氣，滿臉喜色：
“統帥，打得太漂亮了！咱們的第二、第三、第四道防線，連一槍一炮都沒動用！”
林毅走到窗邊，望著金州方向那股尚未散儘的硝煙。
“這隻是開胃菜。”
“後麵那十三萬人，最快十二天後就會抵達。到了那時候，慈禧一定會換一種打法。”
林毅敲了敲沙盤邊緣，聲音放沉。
“通知秦山，那六門380毫米岸防巨炮的吊裝進度，必須再提前一周完成。”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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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情報組長。
“給聶士成送一份今天這場仗的詳細戰報過去。”
“再附上一句話。”
“聶軍門：今日之綠營，便是明日之淮軍。萬般苦，眾生渡，朝廷不渡，我來渡！”
“大清這艘破船要沉了，何去何從，望君自決。——林毅。”
寫完，林毅將紙條折好，遞給情報組長。
“用最隱秘的渠道，親手交到聶士成本人手上。”
“還有，把戰地記者今天拍的戰場照片，衝洗三百份，連同綠營的陣亡清單一起，散布到綠營和淮軍的營地裡去。”
“我要讓每一個清軍士兵都看清楚，給這個腐朽的朝廷賣命，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參謀長在旁邊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統帥這是要從根子上把清軍的士氣徹底瓦解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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