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環顧四周人群：“各位鄉親，這賣國賊該怎麼處分？”
人群爆發出整齊的怒吼：“槍斃他！讓他血債血償！”
秦山果斷點頭：“那就按軍律辦！”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揮了一下。
兩名陸戰隊員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管家往場外拖。
管家的鞋子掉了一隻，光著腳在泥地上拖出兩道深溝，求饒聲漸漸遠去。
緊接著，村口外傳來“砰”的一聲震耳的槍響。
鳥雀從枯樹枝頭驚飛，打穀場上鴉雀無聲，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叫好聲。
陳天華把桌上的硬木收入囊中。他麵朝滿場攥著鈔票的鄉親，聲音透著底氣：
“各位鄉親，今天這筆舊賬算是翻了，但我陳天華臨走前還得給大夥留句交底的話。”
“這錢本來就是你們流血流汗掙下的，但光把錢拿在手裡還遠遠不夠，往後你們絕不能讓人騎在脖子上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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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有個中年漢子扯著嗓子發問：“那咱們以後該咋辦啊？”
陳天華目光灼灼看著他們：“唯一的路子就是把命脈攥自己手裡！地是咱們自家的，打下的糧食也是咱們自家的。誰敢伸手搶，咱們就打斷他的手！”
他伸手指向場地外圍的護秋隊：“護秋隊是你們自家兄弟挑大梁，農會也是替你們說話的靠山。”
“往後再有仗勢欺人的破事，你們就在這打穀場自己定奪！”
“總而言之，就是華夏人不需要主人。”
人群響起熱烈掌聲。
劉二喜扛著長滿鐵鏽的土槍走到方桌前：“陳先生，俺們這回是徹底聽明白了啊。”
陳天華伸手按住他結實肩膀：“別光顧著聽我的，得多問問自己心裡的那杆秤。”
他看向遠處一望無際的棉花地：
“地裡剩下的棉花還等著收，護秋隊的兄弟得把眼睛睜亮了，誰敢再來動咱們的收成，按今天這法子辦了他！”
劉二喜用力點頭：“您放心，俺們拚了命也得把場子守住。以後再也不怕了。”
陳天華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跟秦山並肩朝村口走去。張滿倉快步從後頭追上來，雙手遞出那隻裝乾糧的布包：
“陳先生，這是俺早上烙的雜糧餅，您帶在路上墊墊肚子吧。”
陳天華雙手接過那隻粗布包：“張大哥，你今天這話總算說到大夥心坎裡去了。”
張滿倉撓了撓後腦勺：“俺沒啥大本事，就把肚子裡漚了幾年的委屈倒出來了。”
陳天華用力拍了拍他厚實的脊背：“心裡的真話，就是斬斷鎖鏈的刀子，你們今天的想法能夠轉變，這也就是我們華夏人的出息了。”
兩人登上卡車，發動機轟鳴。車輪軋著土路，壓出兩道深轍駛離村口。
張滿倉站在路邊，看著車尾卷起的黃土出神。
他轉過身，看著打穀場上互相查看鈔票的鄉親，看著他們臉上恢複的血色，世道雖然早就變了，可人的觀念卻沒跟上，但至少在今天人終於活出人樣了。
秦山坐在副駕駛位，目光掠過窗外大片綠油油的農田：
“老陳，您說這等要命的會，咱們還得在下頭跑多少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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