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村裡得病
劉家窪打穀場的人群剛散去，村東頭猛地傳來淒厲的哭嚎聲。
秦山看向陳天華問道：“那頭哭得這麼慘，是出什麼要命的大事了？”
陳天華說道：“聽動靜像是劉二喜家傳出來的，咱們趕緊過去看看情況。”
兩人大步趕往村東。
還沒進院門，屋裡女人的慘叫聲混雜著老太太的驚呼聲便傳了出來。
院子裡擠滿了鄰居，眾人皆是被這陣仗嚇住，無人敢跨進那扇門。
秦山直接推開人群跨進堂屋。
炕上的年輕媳婦麵無血色，滿頭大汗，高高隆起的肚子劇烈起伏著。
床邊的白發老太太雙手全是血汙，正胡亂搓著粗布衣襟。
秦山厲聲詢問：“屋裡這是鬨的哪一出，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老太太哭訴道：“這孩子生不出來啊，我乾了一輩子接生，真是頭一回碰上這邪門事！”
產婦慘叫著弓起身子。
陳天華上前一摸產婦的額頭，那溫度燙手得很。
陳天華追問老太太：“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到底折騰多久了？”
老太太哭喊道：“從昨夜就開始疼，折騰到現在連個孩子影都沒見著！”
老太太無助道：“這大人小孩今天怕是全都保不住了啊！”
秦山衝門外大喊：“你們這村子裡難道連個懂醫術的大夫都沒有嗎！”
門外漢子回話：“最近的郎中住在十裡外鎮上，騎馬打來回也得耗上兩個時辰！”
秦山下令：“那是兩條人命，還不趕緊騎馬去鎮上把郎中給我弄過來！”
幾個年輕漢子立刻衝出院子去尋人。
陳天華脫下長衫卷起袖子，走到炕邊查看情況。
陳天華向老太太打聽：“這產婦目前的身體狀況究竟差到了什麼地步？”
老太太哀求：“孩子頭死死卡在裡麵出不來，我實在不敢硬拽，真怕把兩人一並害死！”
陳天華叮囑：“現在隻能等鎮上郎中趕來了，您先拿熱水給她擦汗，千萬別讓她提前脫力。”
老太太端來溫水，拿粗布毛巾不斷給產婦擦臉。
產婦死咬著牙，下嘴唇已經完全破皮滲血了。
秦山守在門口，看著屋內掙紮在生死線上的婦人，麵容冷硬。
院子外頭聚集的村民越來越多。
有人嘀咕：“這大人小孩要是全都沒保住，劉二喜家這香火可就徹底斷絕了啊。”
旁邊人附和：“前年王家媳婦也是這麼難產沒的，咱們這窮鄉僻壤早就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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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聽著議論便發問：“這種婦人生孩子把命搭進去的慘事，在鄉下各村難道是常態嗎？”
陳天華直言：“這在鄉下根本不算新鮮事，十個難產的婦人裡能活下來三個都算命大的了。”
一個時辰後，去請郎中的人回來了。
老郎中背著藥箱衝進屋裡，掀開被子檢查一番。
老郎中說道：“這是最麻煩的胎位不正，孩子卡得太死，我必須親自動手給她正過來。”
老太太哭問：“老先生，這大人和孩子您到底有多大把握能保住啊？”
老郎中回話：“我隻能儘人事聽天命，這種凶險情況十個裡頭能活下來一半就謝天謝地了。”
老郎中掏出銀針和藥粉，指揮眾人。
老郎中吩咐：“你們幾個趕緊上去把她死死按住，千萬不能讓她亂動影響我施針！”
陳天華和幾個漢子上前，合力按住產婦的肩膀和雙腿。
老郎中上手摸索，產婦疼得幾次險些昏厥過去。
屋裡隻剩下產婦粗重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嘹亮的嬰兒啼哭聲猛地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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