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天津造天津的，漢陽打漢陽的？”
“單看零件哪個都沒毛病，湊一塊全是廢鐵了？”
李景明指著那個退貨的發動機支架。
“問題就出在這兒，他們手裡的圖紙可能從根上就不一樣。”
林毅抬手讓秦山把圖紙收發登記冊拿過來。
翻開一看，南苑那邊改過支架孔距，漢陽卻沒收到任何修改電報。
天津廠收到的是最新版。
燕塘這邊用來裝配的居然還是那張帶有窟窿的初版圖。
林毅把三張圖紙拍在陳天華麵前。
紙張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先別管風阻了，今天必須把規矩定死，全國上下隻能認同一張圖紙。”
陳天華拿過鉛筆在白紙上飛快拉出幾個表格。
表頭列滿零件編號與材料牌號以及圖紙版次。
“以後圖紙改一筆舊圖就必須原封不動地退回來，拿幾行電報文敷衍了事的就地革職。”
馮如拿過鉛筆在底下補了一行。
“還有，造出來的舊零件是砸了還是返修白紙黑字寫在圖紙上，所有處理意見必須有總設計簽字才算數。”
秦山走過來把這幾條規矩抄進籌建章程。
林毅兩手撐在桌沿上當場拍板。
“從今天起成立華夏航空工業總院，燕塘負責總裝試飛，南苑負責氣動結構。”
他站直身體環視了一圈屋裡的人。
“而漢陽管核心動力，天津負責特種鋁材和精密件，旅順的儀表組也正式劃進這個盤子裡，誰也不許扯皮了。”
漢陽代表當場插話。
“帥，漢陽那幾台破鏜床現在白班夜班連軸轉都快冒煙了！”
“您要是再抽人走，年底汽車廠的賬本上就真隻剩大窟窿了！”
林毅轉過頭看著他。
“缺幾台鏜床讓老秦撥專款去買，別拿停產汽車來糊弄我。”
旅順代表也站出來問道。
“那手裡壓著的海軍儀表訂單怎麼辦？”
林毅拒絕了推諉。
“海軍的單子不能停，航空儀表另外開個試製組專款專用。”
等把賬目理清時，日頭已經偏西。
最大的難題終於擺上桌麵。
軍政府要在一年內造出能實戰的全金屬單翼機。
馮如卻從皮箱裡拿出一張笨重的雙翼機改造圖直接掛在黑板上。
李景明一巴掌拍在門框上，震得上麵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老馮你瘋了吧？那堆爛木頭咱們之前都砸進去半年了，你還要在這堆破爛上瞎耗？”
馮如把圖紙攤平，手指劃過上麵的結構線。
“你懂什麼！金屬零件必須得有個能上天的試驗台。”
“先上液壓減震，等落地的衝擊力摸透了，再一點點換鋁蒙皮！”
他抬起頭看著李景明。
“發動機和機翼擠在一塊全換，真從天上掉下來你告訴我怎麼去查毛病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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