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氣罐搬到陽台，關緊閥門，水桶蓄滿四桶，放在衛生間。”
“手機、充電寶、太陽能板全部充滿電。”
“收音機、手電筒、電池，放在茶幾下麵的紅色整理箱裡。”
陸星瑤擦著汗走過來，靠在牆邊看著我：“我現在信了，你以前在公司，一定沒少做活動執行。”
我走到冰箱前，把一張手寫的紙貼了上去。
上麵是我昨天花了三小時寫的《末日生存手冊》。
水怎麼分配，糧食怎麼配給，每頓飯的熱量控製，傷口處理的步驟，斷電後如何保持通風，遇到不同情況的應對方案，以及一段用紅筆圈出來的話：
“無論門外發生什麼，聽到什麼聲音，不要開門！不要開門！不要開門！”
陸星瑤湊過來看了一遍，笑出了聲。
“薑雲笙，你嚴謹得像高考出題人。”
我沒有笑。
“從明天開始，外麵的世界就變了。”我轉過身，看著她，“這裡，是我們的堡壘，隻要我們不離開，就不會有事。”
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來，最後隻剩下一個淺淺的、認真的弧度。
“嗯。我知道。”
下午，我們做了最後一頓“正常日子”的飯。
冰箱裡還有昨天買的雞蛋、青菜、五花肉。
陸星瑤掌勺，做了三個菜一個湯。
我負責洗菜切菜，她負責下鍋翻炒。
抽油煙機嗡嗡地響，鍋鏟碰撞的聲音混著油花濺起的滋滋聲，如同正在演奏末日來臨前最後的安魂曲。
我們麵對麵坐在餐桌前，誰都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吃飯。
這一刻的陸星瑤，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袖，頭發鬆鬆地紮成低馬尾，低頭喝湯時，鼻尖幾乎碰到碗沿。
“你做飯不好吃，但洗菜挺乾淨的。”
我挑了挑眉：“我做飯不好吃，是誰把我的可樂雞翅吃完的？”
“那是給你麵子。”她理直氣壯。
我哼了一聲，起身收拾碗筷。
她搶著洗了碗，把我按在沙發上休息。
“你最近太累了。”她說，“今天哪兒也別去了，好好坐一會兒，明天開始，有的是事情要忙。”
我靠在沙發上，竟然真的有些困了。
這幾天我平均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一直在采購、聯絡、整理物資、完善防禦。
那個《末日生存手冊》，我翻來覆去改了三遍，連斷電後每天點幾根蠟燭都寫清楚了。
現在，坐在這張沙發上，聽著廚房裡陸星瑤洗碗的水聲，我忽然覺得很安心。
天慢慢黑下來。
晚上八點，我們做完最後一次設備檢查。
手電筒、收音機、充電寶，全部擺放在客廳茶幾的紅色整理箱裡。
手機充滿電，監控係統在線，所有門窗確認鎖死。
陸星瑤從物資箱裡翻出了那包薯片。
她把它舉到我麵前，包裝袋在燈光下反著光。
“如果明天就是末日，”她說，“那我今天最想做的事，是和你一起把這袋薯片吃了。”
我看著她。
這包薯片是我們在整理物資的時候，她特地從零食箱裡拿出來放在一邊的。
當時她說：“這個留到心情不好的時候吃。”
現在，末日的前一夜，她決定把它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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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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