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家已經默認是我。
趙鵬發了個問號。
宋茵發了個空白表情。
沈嘉禾卻直接發了一句話：
“大家別被誤導。係統異常不代表她是對的，更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無視評估結果。”
有人立刻附和。
“對啊，萬一她把係統搞亂了怎麼辦？”
“本來排名出來後大家還能有方向，她這麼一鬨，低排名的人又開始做夢了。”
“我爸媽剛才還說，如果排名不準，那誌願怎麼辦？”
“她一個人不確定，憑什麼讓所有人跟著不確定？”
我看著那些消息，一條都沒回。
人很奇怪。
當係統給他們答案時，他們說這是科學。
當有人證明答案可能被改變時，他們又開始害怕。
他們不是怕被安排。
他們怕安排好的秩序突然鬆動。
因為一旦鬆動，高的人要重新證明自己，低的人要重新相信自己，而夾在中間的人，不知道該往哪站。
中午十二點，熱搜爆了。
【S級變量是誰】
【人生排名係統首次出現自由路徑】
【空白考生是否會影響誌願填報】
【未來規劃局回應係統異常】
未來規劃局的回應很快。
一份藍底白字的聲明掛在各大平台首頁。
“今日上午，個別地區評估終端出現短時異常波動。經初步核查，係統核心功能穩定，不影響廣大考生正常使用。請各位考生及家長理性看待，不信謠，不傳謠，科學參考人生評估結果。”
沒有提我的名字。
也沒有解釋自由路徑。
更沒有說為什麼一個被他們稱作異常樣本的人，會讓全國係統公告欄彈出提示。
但他們越不說，網上越瘋。
有人把我扒了出來。
縣一中。
高三一班。
林照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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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表。
和趙鵬、宋茵數據波動有關。
我的照片很快被傳得到處都是。
有的是畢業照裁出來的。
有的是運動會時別人抓拍的。
有的是我站在便利店門口被人偷拍的。
評論區一半在罵我。
“一個普通縣城女生，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係統好不容易讓大家少走彎路，她這種變量才最可怕。”
“低排名的人就是容易被煽動。”
“建議儘快校準，別影響別人填誌願。”
另一半在問我。
“她真的能改排名嗎？”
“如果可以，我想試試。”
“我不想相信那張表，可我爸媽已經按表給我改誌願了。”
“林照晚，你能不能看看我？”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屏幕還在震。
一下，又一下。
像無數人在敲一扇我根本打不開的門。
下午三點，沈嘉禾發了一條公開視頻。
背景是學校榮譽牆。
她站在鏡頭前，語氣比昨天上電視時更認真。
“我知道大家現在對人生評估係統有很多疑問。作為同樣收到排名表的考生，我想說，任何係統都有初期波動，但我們不能因為個別異常，就否定整體秩序。”
她停頓了一下。
“如果每個低排名者都認為自己可以靠所謂變量改變人生，那最後受傷的隻會是他們自己。”
視頻最後，她看著鏡頭說：
“林照晚，如果你真的認為人可以改變排名，那就請你證明。”
“不是靠製造混亂。”
“而是用一個所有人都能看見的結果證明。”
這條視頻半小時播放量破百萬。
評論區全是起哄。
“正麵剛了！”
“全省前10就是有格局。”
“讓林照晚出來證明啊。”
“別隻會嘴硬，改一個給大家看看。”
趙鵬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
“別理她，她就是想把你架上去。”
宋茵也發來一句：
“你不要答應。她要是輸了沒事，你要是輸了，所有人都會說低排名活該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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