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評估係統不是判決書，而是參考工具。近期部分異常樣本造成公眾誤解，我們已經完成技術修正。請大家放心，係統核心穩定，評估結果仍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星環科技的技術官接著展示了一張圖。
上麵是複雜的曲線和模型。
他解釋說，係統通過多維數據推演人生發展趨勢，可以幫助考生減少盲目選擇。
他說：“我們不是替任何人決定人生。”
我打開電腦，把周既白給我的直播推流入口掛在後台。
然後點開那份校準記錄。
視頻畫麵裡，我坐在白色單人桌前。
屏幕上是那三條路線。
A：穩定普通路徑。
B：高排名協作路徑。
C：空白狀態刪除路徑。
還有那行字。
【完成後，樣本路徑擾動能力將顯著降低。】
我點擊上傳。
直播間裡，主持人剛好問沈嘉禾：
“作為高排名學生代表，你怎麼看待所謂‘反抗排名’的聲音？”
沈嘉禾看著鏡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我以前覺得，係統能給出答案，是一種幸運。”
彈幕開始刷。
“以前？”
“這話什麼意思？”
沈嘉禾的手放在桌下，指節有些發白。
“因為我的答案很好看。”
她抬起頭，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全省前10，A等級，未來穩定，職業上限高。那時候我覺得，質疑係統的人，是因為接受不了自己不夠好。”
許聞微微側頭看她。
沈嘉禾沒有看許聞。
“可是後來我發現，我也不敢關掉係統。”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沈嘉禾繼續說：
“如果一個排名真的隻是一份參考，我不應該這麼害怕失去它。”
許聞臉色變了。
主持人立刻試圖打斷：“嘉禾同學，你的意思是——”
屏幕忽然黑了一秒。
下一秒，直播畫麵被切成了雙屏。
左邊仍是演播室。
右邊出現了我的校準記錄。
許聞的聲音從記錄裡清晰傳出。
“我們根據你的成績、家庭情況、性格傾向、社交關係，以及近三天的異常行為數據，為你生成了三條較為穩定的人生路線。”
A、B、C三條路徑完整呈現在千萬觀眾麵前。
穩定普通路徑。
高排名協作路徑。
空白狀態刪除路徑。
【完成後，樣本路徑擾動能力將顯著降低。】
彈幕停了一秒。
然後瘋了。
“這叫參考？”
“刪除空白狀態是什麼意思？”
“降低路徑擾動能力？所以真的是在控製人？”
“高排名協作路徑不就是讓她依附別人嗎？”
“這不是填誌願指導，這是給人安排人生吧？”
演播室裡，許聞猛地站起來。
“中斷！立刻中斷！”
可直播沒有斷。
周既白的畫麵接了進來。
他坐在一間空白會議室裡，白襯衫，神情平靜。
屏幕下方打出他的名字。
周既白。
曾經的全國人生排名第1。
他看著鏡頭，說：
“我曾經被係統預測，未來最高年收入999億，人生滿意度99分，社會階層S級。”
彈幕又一次刷爆。
“周既白！”
“全國第一出來了！”
“他不是被林照晚影響廢了嗎？”
周既白沒有管彈幕。
他把自己的培養路徑表放到屏幕上。
18歲進入首都大學未來技術學院。
22歲參與星環青年研究計劃。
25歲出任算法優化組負責人。
28歲成為聯合創始人。
31歲進入戰略顧問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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