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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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我在杭城。
衍生堂。
這是我創辦的中醫診療機構。
總部在杭城西湖區，六層獨棟。
全國十七家分院。
員工一千二百人。
去年營收十四個億。
這些數字不是我刻意追求的。
五年前我隻想開個小診所。
但當你的醫術被人踩在腳底的時候，你要麼認了，認自己就是那碗麵的價。要麼你就得讓全世界看見，你值多少。
我選了後者。
下山後的第二年，我治好了浙江省一個老中醫治不了的怪病。
那個老中醫是個有良心的人，他沒有嫉妒，反而到處幫我介紹。
第三年，我受邀去了一趟中東，給一位王室成員施了七星針法。
那位王室成員送了我一架私人飛機。
我沒要飛機，讓他把錢折現，拿去建了衍生堂的第一家分院。
第四年，我上了《柳葉刀》。
不是作為中醫單獨上的，是跟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做了一個聯合病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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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針法的原理被部分量化了，在國際醫學界引起了巨大反響。
到了第五年。
也就是現在。
我在業內的名字叫"陸九針"。
因為在七星針法的基礎上，我又研發了兩種新針法，總共九根針，能治的病從心脈擴展到了全身經脈。
找我看病的人，排隊要排半年。
有人開價一千萬掛號費，我的助理方岩替我拒了。
理由是——
"陸先生的排期已滿，加錢也沒有用。"
這句話傳出去以後，江湖上又多了一個說法。
說我陸衍擺架子，當了大師就端著。
我聽到這話都笑了。
五年前那碗十塊錢的牛肉麵，才叫端著。
這天下午，我在診室給一個帕金森患者收針。
方岩推門進來，臉色有點古怪。
"陸哥，有個人一直給前台打電話。"
"誰？"
"錢錦程。江城伯恒集團的少東家。"
我的手停了一下。
錢錦程。
錢伯恒的獨子。
"打了多少個電話？"
"截止到剛才，四十七個。前台的小姑娘都快崩潰了，每次都說您不在，他就掛了重打。"
我沒說話。
繼續收針。
方岩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他跟了我四年。知道我和錢家之間的舊事。
那碗麵的故事，我喝酒的時候跟他說過一次。
他當時氣得把杯子摔了。
"陸哥，要不我直接拉黑？"
"不急。"
我把最後一根針取出來，放回針盒。
"讓他打。"
方岩愣了一下。
"讓他打夠了再說。"
當天下午，錢錦程又打了二十五個電話。
前台小姑娘每一個都接了，每一個都禮貌地回複：陸先生今日不在。
到了晚上八點，電話消停了一陣。
我以為他放棄了。
晚上九點十一分。
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未知號碼。
我很少有人知道這個號碼。
接通。
對麵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語氣急切，但還端著。
"請問是陸衍陸先生嗎？"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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