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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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錢伯恒在ICU裡第四次心臟驟停。
搶救了四十分鐘才拉回來。
孫德仁終於扛不住了。
不是良心發現。
是錢錦程查到了他五年來的用藥記錄。
那些溫補的藥方，被一個從北京請來的老中醫看過之後，老中醫氣得把方子摔在了地上。
"這不是治病，這是催命！離火逆衝用這種方子，和喂砒霜有什麼區別！"
老中醫的話傳到了錢錦程耳朵裡。
錢錦程暴怒。
他把孫德仁叫到了走廊上。
這段對話是後來孫德仁自己在網上發的錄音裡傳出來的。
錢錦程的原話是：
"孫德仁，你他媽吃了我錢家五年的飯，五年四千萬。結果你在殺我爸？"
孫德仁的聲音在錄音裡是抖的。
"錢少，我……我是按照最權威的方案來的……離火逆衝這個病，國內主流醫學界根本不認可它的存在……"
"不認可個屁！五年前那個姓陸的小子就是用他的針法治好了這個病！你在場的！你他媽親眼看見的！你當時為什麼不學？為什麼不問？"
"我……我以為那是個案……"
"個案？我爸的命就是你口中的個案？！"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據說孫德仁當天就被錢錦程從醫院趕了出去。
保安直接把他的東西扔到了停車場。
一個年薪八百萬的私人保健醫生，狼狽得鞋都掉了一隻。
消息傳到我這裡的時候，我正在吃麵。
不是路邊攤。
是衍生堂樓下的員工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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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廚做的手擀麵，加了兩個煎蛋。
方岩坐在對麵，把消息讀給我聽。
"孫德仁被踢了。"
"嗯。"
"錢伯恒第四次驟停了。"
"嗯。"
"北京來的周老先生說他無能為力，已經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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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麼什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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