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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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針，天樞。
針尖刺入的瞬間，我的指尖接觸到了錢伯恒體內那股逆衝的火。
很烈。
比五年前烈了十倍不止。
手指上傳來灼熱的刺痛感。
我穩住手腕。
第二針，天璿。
第三針，天璣。
三針下去，心脈稍微穩了一點。
但其他經脈的火還在亂竄。
第四針，天權。穩住了肝脈。
第五針，玉衡。壓住了脾脈。
前五根針和五年前一樣。
到第六針的時候，我的鼻腔又開始發酸了。
那種熟悉的溫熱感。
"方岩。"
"在。"
"紙巾。"
方岩遞過來一卷紙巾。
我拿了一張塞在鼻孔裡。
然後下第六針。
開陽。
按住腎脈。
第七針。
瑤光。
這是五年前的最後一針。
但這次不是終點。
第七針下去之後，錢伯恒的身體又猛地弓起來了。
比五年前更劇烈。
心電監護儀再次開始報警。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喊："怎麼了？怎麼了？"
是錢錦程的聲音。
方岩拉開一點簾子衝外麵喊了一句。
"別慌！正常反應！都退後！"
然後他回頭看我。
我鼻孔裡的紙巾已經紅透了。
我把它拽出來扔掉。
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陸哥——"
"第八針。"
我的聲音有點抖。
但手不抖。
因為手不能抖。
抖了，就偏了。
偏了，就死了。
第八針，左輔。
這一針紮的是腦脈的輔穴。
針尖入穴的刹那，我感覺自己的視線模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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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流血流的。
是氣血被銀針抽走的。
我的臉應該已經白得嚇人了。
因為方岩已經站到了我身後，雙手托住了我的後背。
"陸哥，我撐著你。"
我點了點頭。
深呼一口氣。
最後一針。
第九針。
右弼。
這根針，是我三年前自己研發的。
它對應的穴位在心脈和腦脈的交會處，叫"歸元穴"。
這個穴位，不在任何一本現存的中醫典籍上。
是我爺爺的手劄裡，一筆帶過的一個字——"歸"。
我花了兩年時間研究這個字。
最終找到了這個穴位。
一針歸元，可以把所有逆衝之火歸入丹田，化為正氣。
但歸元穴非常深。
銀針要刺入三寸七分，不多不少。
多一毫米刺穿心包。
少一毫米火不入丹田。
我握著最後一根針。
手指上全是血。
不是錢伯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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