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場就吩咐下人拿人，要把柳鶯語送出賀府，直接送去警局，讓她給賀文璋償命。
一聽這話，柳鶯語整張臉都灰了。
她連滾帶爬撲到婆婆腳邊, 死死拽著她的衣擺，哭得聲音都在抖。
“姨媽，您不能這樣待我！”
“我娘從前說過，您和她是最親的姐妹。您不能這樣，您不能不管我！”
老太太聽她提到姐姐，眼皮猛地一顫，隨即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那點舊情早沒了，隻剩一層陰狠。
“你住口！”她嗓音都在抖，“若不是看在你娘的份上，我會把你接進賀府？這些年吃的穿的，哪樣不是我給的？我留你在身邊，是念舊，不是讓你反過來害死我兒子！”
柳鶯語聽完，非但不怕，反倒揚起臉大笑起來。
她笑得肩膀直顫，眼淚都笑了出來。
“娘，你若真在天有靈，可得睜眼看看。”她邊笑邊說，“這就是你的好妹妹，嘴上總說姐妹情深，心裡卻比誰都毒。她竟還覺得，肯讓我給她兒子做姨太太，已經是抬舉我了！”
話說完，她猛地扭頭，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老太太臉上。
“你聽清楚了，賀文璋會沒命，不全是我的事，是你一步步逼出來的！”她聲音尖利刺耳，“要不是你老在我麵前留話頭，讓我誤以為自己真有機會扶正，真能坐上正妻的位置，我哪敢下這個手，給賀文璋喂藥！如今人死了，你想把錯全推給我？做夢！”
我站在邊上，看她們當麵翻臉，心裡隻覺得好笑。
這種互相撕咬的戲碼，向來最有意思。
賀文璋從圍場帶傷回來後，我就在他日常喝的藥裡，悄悄多添了一味。
分量不大，不至於當場要命，卻足夠慢慢磨空他的身子。
原本我打算的是，等今夜他酒意上頭，再讓人把他引去臨水處，裝成醉後失足淹死。
誰知盯著柳鶯語的人先回來報信，說她背地裡買了助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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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索性順手推一把，叫人把她手裡的藥換成更烈、更傷身的那種。
沒想到這一換，倒比我原先設的局還省力。
賀文璨本就為了賀文璋的死難受得厲害。
偏這時候，他又親眼看見，一貫端著體麵、在人前從不失儀的母親，竟和柳鶯語撕扯成這副潑婦模樣。
他心裡的煩悶壓都壓不住。
後來他出去散心，外頭卻滿城都在傳賀文璋死得難堪。
省城裡說什麼的都有，連賀府帶著他，也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受不了這種丟臉事，隻能一杯接一杯往下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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