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權，成稿前會給你過目。
我沉默了一下：讓我想想。
她說：好的，不著急，您隨時聯係我。
掛了電話我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然後給楊建國打了個電話。
把事情跟他說了。
他在那頭沉吟了好一會兒：你覺得呢？
我說：我本來不想再提這事了。但那天他們那個采訪出來以後，好多人信了。說我忘恩負義，說我炒作。
楊建國說：別管那些人說什麼。
我說：我不是為自己。我是怕連累你。有人在網上說你是趁人之危搶別人孩子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
然後他說：小衍，你做什麼決定，爸都支持你。
我說：好。
第二天我給那個林記者回了電話：可以采。
采訪安排在十一月底，地點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
林記者來了兩個人，她和一個攝影師。
她很專業，沒有上來就問那些尖銳的問題，而是從我的童年開始聊。
在楊建國家的七年。
在蘇家的八年。
高考那天。
遷戶口那天。
我一件一件地講。平靜地講。
講到一些細節的時候她會追問。
比如她問：你說蘇家人過年的時候會給弟弟包五千塊紅包，給你包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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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五百。
她又問：你在蘇家有沒有感受到明確的排斥？還是說更多的是忽視？
我想了一下：忽視。他們不會主動對我壞，但也不會想到我。就好像家裡有四個人吃飯，但隻擺了三副碗筷。你不說的話，沒人會注意少了一副。
她的筆在本子上停了一下。
然後她問：那你有沒有怨恨過？
我看著窗外。
十一月的北京已經很冷了，行道樹光禿禿的，枝丫戳著灰白的天。
我說：以前有。
後來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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