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把圍裙扯下來，團在手裡。
"我連他的銀行卡密碼都不知道，我轉移什麼？"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眼眶紅了。
不是傷心的紅。
是那種被小看了十五年、突然清醒過來、感到恥辱的紅。
陳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出來了。
她走到我媽身邊，伸手把團成一團的圍裙從我媽手裡拿走，疊整齊，放到一邊。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媽，從今天開始，他的銀行卡密碼、他的工資流水、他名下所有東西——我們會一樣一樣都搞清楚的。"
我媽看著陳安，又看著我。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氣。
"好。"
就一個字。
但我聽出了份量。
那不是以前那個"好吧我忍了"的好。
是"好，我跟你們一起乾"的好。
當天晚上，老爹照例很晚才回來。
十點四十。
他進門的時候，客廳燈還亮著。
我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一本中考後自己買的高一數學預習書。
他換了鞋，路過我，腳步頓了一下。
"這麼晚還看書？"
"睡不著。"
他"嗯"了一聲，往書房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今天有人來過家裡？"
我翻了一頁書。
"有個錢姨，說是你同事。來送水果的。"
沉默。
我沒抬頭，但餘光裡看到他的手握了一下又鬆開。
"哦。她人挺好的，同事嘛，互相走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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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站了兩秒。
"你媽什麼反應？"
我這才抬頭看他。
麵無表情地。
"什麼什麼反應？"
"沒什麼。"他很快說，"問。"
他進了書房，門關上了。
我低頭繼續看書。
嘴角彎了一下。
心虛了吧。
派人來試探完，還得親自來確認結果。
堂陳總，這諜戰片演得，屬實有點拉胯。
手機震了。
舅發來的。
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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